你居然还敢来

2010-05-19 05:47刘国芳
短篇小说(原创版) 2010年2期
关键词:耕田水渠当官

刘国芳

有一段时间,领导觉得心慌气短。领导去看了医生,但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说领导太胖了,导致心脏负担过重。为此,医生建议领导多加强锻练。比如骑自行车、游泳或做一些体力劳动,让自己瘦下来。从而减轻心脏的负担。

领导按医生的要求,买了一辆自行车。一有空,就骑车出去。这天,领导骑了大半天,到了一条水渠上。水渠里有一个女人在洗衣裳,领导骑累了,在那儿坐下来。开始的时候,女人并没跟领导说话,只左一眼右一眼地看着领导。后来,女人见领导没走,就开口说:“你是个当官的吧?”

领导不想让人知道他是领导,领导说:“不是。”

女人说:“你就是当官的。”

领导说:“你怎么认定我是当官的?”

女人说:“你看看你,又白又胖,平头百姓,哪会像你这个样子。”

领导笑笑,没做声。

女人走后,来了几个洗澡的男人,他们见了领导,也说:“你是个当官的吧?”

领导说:“不是。”

他们说:“你就是当官的。”

领导仍说:“你怎么认定我是当官的?”

他们说:“你看看你,又白又胖,平头百姓,哪会像你这个样子。”

洗澡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喜欢游泳。这人不停地在渠里游着,还跟领导说:“你也下来游吧,在水里很舒服。”

领导犹豫了一下,下水游了起来。

第二天,领导又来了。本来这天领导要上班,但领导决定休公假。领导先去单位安排了一下工作,又骑车来了。

正是双抢季节,领导看见田里到处都是人,有人割禾,也有人耕田。领导想起医生跟他说过,做一些体力劳动也可以让自己瘦下来。割禾和耕田当然是体力劳动、领导当即走到一个割禾的农民眼前,跟人家说:“我跟你割禾吧?”

农民说:“你哪行?”

领导说:“行,我是农民出身。”

说过,领导拿起镰刀,割起来。

这天,领导一整天都在那儿。帮人家割禾。踩打谷机,也下到水田里,帮人家耕田。到中午了,就在农民家里吃饭。吃了饭,又帮人家做事。到傍晚,领导又跟一群农民跳进水渠里。

领导公休假休了将近半个月。这半个月,领导几乎天天到那儿去,也天天帮人家做事。这些事很杂,除了割禾、耕田、栽禾以外,还帮农民摘西瓜,搬西瓜,摘辣椒,甚至浇水施肥等,什么都做。累了,就跳到水渠里洗澡。这样过了半个月,领导瘦了一大圈。不仅瘦,还黑。那儿的农民,到后来都认识领导了,他们跟领导说:“你现在不像当官的了。”

领导笑笑说:“那好,这证明我在你们这儿劳动有了效果。”

这半个月里,领导没去过一次单位,但跟单位的联系,当然没断。领导要交代什么事,会打电话过去。单位有什么事。也会打电话过来请示。这期间,单位还跟领导报告了两个不好的消息。一次是领导休公休假一个礼拜后,单位的人忽然打电话来,他们问着领导说:“张局长,你昨晚回过办公室吗?”

领导说:“没有。”

单位的人说:“那你办公室进贼了,你桌上的液晶显示屏不见了。”

领导说:“妈的,这贼也太胆大了,政府机关也敢偷。”

几天后,单位的人又打来一次电话,他们也问领导说:“张局长,我们早上来上班,看到你办公室的门又开了,你昨晚没来过吧?”

领导这回直接问:“又偷了什么东西?”

电话里说:“你桌上的主机不见了。”

领导又骂:“妈的,这贼也太嚣张了。”

半个月后,领导休完公休假,要上班了。上班这天,领导早早去了。但开了办公室的门后,忽然进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领导的下属,但领导现在变得乌皮黑瘦,几个人居然没认出领导来,他们看见领导后一拥而上,捉住了领导。

领导很意外,领导说:“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几个人一起说:“你居然还敢来,真是贼胆包天,我们终于捉到你了。”

毫无疑义,领导被人当贼抓了。

(责任编辑芳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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