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史主义视角下的《白鹿原》

2016-10-18 01:05刘珍
青年文学家 2016年26期
关键词:白鹿原文化

刘珍

摘 要: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初,新历史主义小说出现在中国文坛,这些历史小说不同于以前中国的历史小说,他们不再是描述辉煌的历史和“高大全”英雄形象,更多着笔描绘的是家族和村落的兴衰,民间风俗,宗教文化,以及人们的生活中的传说等。本文以陈忠实的一部“秘史”作品《白鹿原》为参照,分析新历史主义小说的一些特征。

关键词:新历史主义小说;历史气息;反英雄;文化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6)-26-0-01

一、新历史主义

新历史主义诞生于20世纪80年代的英美文化和文学界,它在70年代末已初露端倪,并日益得到西方文论界的认可,领袖人物是美国著名学者斯蒂芬.格林布拉特,他受福柯解构主义的影响,“新历史主义”这一术语首次出现在他1982年为《文类》杂志文艺复兴研究专号写的一篇导言上。新历史主义之“新”是相对于历史主义之“旧”和形式主义批评之“冷”而出现的[1]。它既不同于传统的历史主义批评,又不同于形式主义批评,它是一种阐释文学文本的历史,文化内涵的特定的批评方法,又称“文化诗学”。而受其影响,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继伤痕,反思,寻根,新写实创作思潮之后出现了新历史主义创作思潮,并且影响非同凡响直至当下文学。它不同于其他历史小说,为政治代言,描写“高大全”人物,而是采取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待历史,选择了地主,资产者,妓女,小妾,土匪等作为小说的言说主体;此外它又是寓言化文化化的历史,是作家自我体验的历史,是作家心魂冥灵的外化形式,是作家个体对历史的“重新书写”[2]。其代表作品与作家有苏童的《妻妾成群》,莫言的《红高粱》,陈忠实的《白鹿原》……

二、新历史主义视角下《白鹿原》

(一)“真实”的历史气息

王彪在《新历史主义小说选》的前言中写到:“1986年后,中国文坛出现了一批写往昔年代的,以家族颓败故事为主要内容的小说,表现了强烈的追寻历史的意识,但这些小说与传统历史小说不同,它往往不以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为目的,历史背景与事件完全虚化了,也很难找出某位历史人物的真实足迹……但是,这些小说在往事叙述中又始终关注了历史意识与历史精神,他是以一种新的切入历史的角度走向另一层面上的历史真实的,他用现代的历史方式艺术地把握历史。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称这些小说为“新历史小说”[3]。新历史小说的作家们将历史当做意念中的历史,按自己的理解纂改历史,充分发挥想象之能事以虚构故事,历史成为一个标志,一个符号,它的真实性不复存在。新历史小说大多是再现了家族史和村落史,以及人生的历史命运和沧桑感[2]。

《白鹿原》的作者陈忠实在小说的扉页上借用巴尔扎克的“小说是被认为一个民族的秘史”这句话作为小说的题记。何为“秘史”?作者陈忠实笔下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并非真实的再现,但作者虚幻出来的涵盖清末民初,以两个家族白家和鹿家的为主写白鹿村人在长达半个世纪的自然和社会社会事变中的挣扎,奋斗,苦恼,以及自然本性和社会道德冲突,文化遗产和显示变革的交战一一呈现,“仁义白鹿村”起伏沉浮和历史风云,抗战和解放前后的历史氛围和情景得以逼真的浮现,让我们如真实般感到白鹿村的人事变迁,给人以真实的历史气息之感。

(三)文化

儒家文化是悠久的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在中华民族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李泽厚在他的著作《美的历程》中指出:“汉文化之所以不同于其他民族的文化,中国人之所以不同于外国人,中华艺术所以不同于其他艺术,其思想来由仍应追溯到先秦孔学。”

陈忠实笔下的《白鹿原》小说中充斥着文化的气息。首先作品的开头交代了白嘉轩六娶六丧却毫无对逝去妻子感到愧欠,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儒家思想支撑着他继续娶妻延续后代。另一位作家塑造的几乎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朱先生更是把儒家思想奉为自己修身的最高律令,把传播儒家思想作为自己的历史使命。中国文化中有“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这在朱先生身上体现得很明显,小说中的田小娥——这个千夫所指的“荡妇” 在朱先生看来是可鄙的,儒家文化里女性应该遵守“三从四德”、“夫为妻纲”、“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教条,田小娥一个出身书香世家的女子,你既然嫁给郭举人做妾,怎么可以勾引黑娃和白孝文。在在众人看来田小娥应遵守妇道,像《诗经.将仲子》中描绘的“岂敢爱之,畏我父母”;“岂敢爱之,畏我诸兄”;“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人们认为只因田小娥使得鹿三与黑娃断绝父子关系,白孝文不能继承族长之位。

三、结语

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所长孟繁华曾评价《白鹿原》“读完这部‘雄奇史诗之后,获得的第一印象就是做了一次伪‘历史之旅,左边的‘正剧随处都在演戏,右边的‘秘史布满了消费性的奇观,这些戏剧与奇观你可看可不看,随心所欲,在久远的‘隐秘岁月里你获得了消闲之感,早有戒备的庄重与沉重可以得到消除,因为你完全可以不必认真对待这一切。

参考文献:

[1]朱立元.当代西方文艺理论[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4 P.393.

[2]朱栋霖.中国现代文学史[M].朱栋霖 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8 P.189 P.17.

[3]王彪.与历史的对话——新历史小说论[J].文艺评论,1992.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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