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小鱼”

叶久恒

烧“小鱼”

叶久恒

小时候体质弱，时常闹病，母亲就总是向乡邻们打听给我补身体的一些“土法”。

有邻居告诉我母亲说，小孩子吃马蛇子能够“壮力”。母亲听后，每到生产队收工的时候，就上山去给我捉马蛇子。马蛇子学名叫蜥蜴，样子长得很吓人，男人一般都不敢用手去捉它。但母亲为了给我补身体，豁出去了。母亲用线绳把袖口和裤腿都扎得紧紧的，是怕马蛇子顺着胳膊、腿钻进衣服里，咬伤肌肤。头上和脸上还分别用头巾和口罩裹得严严的，以防马蜂子蜇。

怕我不敢吃，母亲把捉回来的马蛇子一条一条地都塞进了大葱叶里。每到做晚饭的时候，就放在灶坑里偷偷地烧。吃饭时，母亲总说是给我专门烧的“小鱼”。母亲还告诉我，不要跟别人说，每天都在吃“小鱼”。

我馋而好胜，有一次，竟不知不觉地把自己每天都在吃“小鱼”的事儿跟小伙伴们讲了。小伙伴们告诉我吃的不是小鱼，是马蛇子。我不信，就跑回家去问母亲。母亲的脸色当时变得很难看，一时没跟我说话，过了一小会儿，才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看见过小孩子吃马蛇子吗？”我说：“没有啊。”母亲又说：“那不就是了，是小伙伴们在妒忌你啊！”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了那是母亲的谎言。我把这谎言永远地留存在了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