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

2017-08-08 10:20陈年红
延河(下半月) 2017年7期

□ 陈年红

风月

□ 陈年红

一轮明月照古今,

千年荒塚草木深。

五陵骚土育奇葩,

风月无边传天涯。

——五陵塬民谣

任君爽和任旅貌两口子后院珍藏着半截石碑。

任笙寇,任君爽,任旅貌是同班同学,是从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任笙寇和任旅貌不但是一个村的,而且还是同年生的从小玩到大的同门堂兄弟。任君爽是个女孩,邻村的,虽然一个姓,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能只是五百年前的一家人。

小学时倒还没有啥,平平淡淡的就过去了,上了初中,进入青春期,可就不一样了。看看任笙寇和任旅貌弟兄俩,分明有了对比。任笙寇开始注意形象了,留了长头发,每天梳头,把头发用发胶抹得像牛犊舔过一样,贼亮贼亮的。一双色眼,整天贼溜溜的往女生身上胡瞅,一有机会,就往女生身上蹭,整天涨屄哄哄的,活脱脱一个小西门庆。任旅貌几乎没变化,黑青瘦小,就像没有发育一样,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任君爽呢,也渐渐地有了女孩模样,女人该长的都开始慢慢地长起来了,人也变得更腼腆了。任君爽虽然不漂亮,可是对男孩却是另有一种特别的杀伤力。

任君爽外表腼腆,其实比一般女孩早熟,有事为证:任君爽的父亲任槌紫是个闯荡江湖的人,在外面坑蒙拐骗捞了一点钱,在村里第一个盖起了小二楼,为了炫耀(主要是为了望风,情况不对时逃跑方便),就住在二楼,有一次任君爽病了,任槌紫就把在城里工程局医院的一个小兄弟,名叫章君羊的叫到家里给她看病。章君羊其实不是医生,他只不过在医院药房是个抓药的学徒,也是北莽塬上人,身世有些奇特,大家不大看得起他。在认识任槌紫以前,章君羊十分自卑。任槌紫和章君羊认识后,就到处给人吹嘘他和城里大医院的医生是朋友,并告诉章君羊,和他在一起,一定要说自己是医生。时间长了,两人在一起,任槌紫就把章君羊只是个抓药的学徒娃给忘了,从心里认为章君羊是个医生了;而章君羊,只要和任槌紫在一起,也把自己只是个抓药的学徒娃给忘了,感觉自己是个医生了。只要和任槌紫在一起,章君羊就特别自信。所以,章君羊特别崇拜任槌紫,两人关系好的像黄鼠狼和鸡似的,章君羊时时刻刻惦记着任槌紫一家。后来任槌紫死了,章君羊还亲自去祭拜,给任槌紫披麻戴孝拉了纸棍执干儿礼;再后来,章君羊祸害了任君爽,这都是后话。

章君羊上得楼来,看到任君爽蜷在床上,捂着棉被发汗,就取出体温计,正要给任君爽量体温时,忽然想起楼下自行车把手上挂着刚买的那条鲤鱼,感觉不放心,就问任君爽:“下面有猫吗?”谁知任君爽听了这话本来就因为高烧而潮红的小脸蛋更红了,都有点发紫了,她朝外面瞅了一下,吭吭哧哧小声反问道:“不说不行吗?”那时候工资低,吃鱼算是打牙祭,买条鱼也是需要勇气的。章君羊一心想着鱼,坐卧不安,给任君爽量体温把体温计都拿反了,只得又量了一次。任君爽把章君羊心神不定的样子看在眼里,心想不说怕是真的不行,一咬牙,猛地撩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顺着床沿哧溜一下溜到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光亮处,把松紧带的裤子往前一拉,自己向里面看了看,面红耳赤地告诉章君羊:“稀稀拉拉有几根。”把章君羊弄了个大红脸。由此可见任君爽确实是比同龄女生早熟得多的。

初中期间,任笙寇交结了一帮社会闲人,学得一身瞎毛病。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坑蒙拐骗,钓凯子样样精通,在学校下晚自习拦女同学,回家偷看他老娘和妹妹洗澡,什么坏事都干。他看见任君爽,就有一种特别的冲动,当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后才知道任君爽为什么能吸引自己,那就是一个字——骚。于是,就给任君爽下了功夫,任君爽骨子里其实也盼望感觉一下男生的味道,终于在临毕业的时候,任君爽半推半就地被任笙寇按在教室的课桌上放倒了。正在办事的时候,任君爽来了月经,把教室弄得像杀了猪一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天下午同学们来到教室时都被那浓浓的血腥味吓了一跳。

后来跟前几个村子里的人就把这棵柿子树叫“神树”,养种猪、种羊的拿树上结的柿子当宝贝了,偶尔有谁家的母鸡罩牧(母鸡孵小鸡)了发现有水蛋(水蛋是受精不成功的鸡蛋,孵不出小鸡)也到处找寻看谁有收着的“神树”结的柿子,捣烂了喂给自家的公鸡,往往都很灵验。还有一些肾气不足的主,把那叶子收了晒干,当茶喝,当烟抽,也都很有效果,再后来,有个叫喻藁建的乡长,不知听了谁的主意,以破除封建迷信为由,把“神树”挖了,拉到一个隐秘地方,所有的枝干都炮制成“神树”酒,藏了起来,仅供自己全家强身健体之用。

任君爽和任笙寇觉得谁也离不开谁了,就托了原来在村里当干部,后来因斗争人有功调到乡政府上班的夏柳当媒人,去向两家大人提说亲事。任槌紫倒没什么,可任笙寇他爸任犟驴却不同意。他知道任槌紫不是个好人,整天坑蒙拐骗,还动不动背了一杆打不响的火药枪吓唬人,为了证明枪能打响,自己的枪法也准,隔三岔五骑了自行车改装的“摩托车”到北五县,跟在打野兔的猎人屁股后头,买了别人打的野兔,绑在枪头上,冒充自己打的,专捡中午吃饭时分村里老槐树下人多的时候,威风凛凛的背了回来。任槌紫是这北蟒塬上的有名的无赖二流子,他的两个儿子任谦友和任莱豊也不是啥好东西,还有一点,就是这说媒的夏柳也是个哈㞞,前些年仗着成分好,又在村里大权在握,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光是下放到村里的女下放学生就被他糟蹋了个遍,回城的时候没有一个清白的,众人敢怒不敢言。任犟驴见夏柳前来提亲,想起来夏柳的为人,又起了另外一层疑心,心里就更加不痛快,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让夏柳碰了一鼻子灰。

任犟驴不但不同意,还迅速给任笙寇娶了个媳妇。任笙寇之所以能答应这门亲事,是因为那个女孩确实比任君爽漂亮多了,而且还很贤惠。任君爽知道后,不吃不喝闷头睡了七天七夜。起来后,她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她发誓要嫁到他们村,要在他任笙寇眼皮底下过一辈子!要让他任笙寇看着自己和别人睡觉!要让他难受一辈子!她厚着脸皮去找任旅貌,告诉他,要嫁给他!任旅貌比任笙寇小几个月,是任笙寇的堂弟,学校回来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黑青瘦小,脸上胡子拉碴的,一副落魄的模样。听说任君爽要嫁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和任旅貌分手后,任君爽虚脱了一样,脚底轻飘飘的,心里空落落的。信马由缰,跟着感觉走,不知不觉间下了坡,进了城,走到了火车站。正漫无目的转悠,忽然脚下一痛,灵魂归了窍,抬头望去,却是一个东张西望的帅小伙,心不在焉的踩了她的脚。

任君爽本想发怒,却觉得那帅小伙有点面善,两人一搭话,却是校友,原来上学时倒也认识,低一年级的学弟王不留。几年不见,当年的毒疥蛙(癞蛤蟆)变成青蛙王子了。

王不留赶紧就赔礼道歉,问任君爽要紧不?任君爽说不要紧,就是心里烦,想出去走走。王不留说刚好我也没事,那就去北京逛一下吧,任君爽立即就答应了。他俩票都没有买,就混上了进京的列车。

在车上,任君爽发现王不留每当到站停车的时候就去门口乱挤,却又不下车,任君爽就有点明白王不留是干啥的了。

他俩在车上补了票,看着王不留手头越来越多的钞票,任君爽只觉得刺激。谁知刚到北京,一出车站,王不留就遇见了一个同行高手,折戟沉沙,一路绺的钱,被偷了个精光。无奈,两人只好有灰溜溜地回来了。后来,王不留发誓,永不进京。再后来,任君爽知道了自己最落魄时陪自己千里走京城的是北蟒塬贼王,任君爽终生引以为傲。

任君爽回来后就放下一切心结,带了几件王不留给她买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进任旅貌家,把任旅貌住的猪窝样的房子打扫了一下,就住下不走了。任旅貌一家都是老实人,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就是对任君爽的无赖没有办法。

任旅貌架不住任君爽的进攻,不到一个月,就把任君爽娶回了家。任君爽虽不避讳和任笙寇的往事,却还能恪守妇道,不去主动招惹任笙寇。一时倒也相安无事。几年后,两家都有了孩子。两个家也都和旁人一样平静。渐渐地,两家竟然还有了一点走动。最后两家人竟然吃喝不论,外出同行,不分你我,好的一家人似的。

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任笙寇找在外当官的他二爸帮忙贷了点款,买了辆出租车,整天挣着现钱,在任旅貌两口子面前整天炫耀,把个任君爽搞得羡慕不已。

要买车,先学车。不会开车是不行的。任旅貌个性懦弱,不喜欢开车,就不理会。谁知任君爽忽然开了腔:“笙寇,你教我,行不?”任笙寇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大喜,立即就应承下来了。于是每天晚上任君爽就和任笙寇一起出车。

任笙寇给任君爽教开车倒是尽心尽力。不过当天晚上他们就熟门熟路的又搞在一起了。这任笙寇这几年是有了几个臭钱不学好,没事就去找小姐,嫖娼,是出租车司机里面的小坏蛋们的一个小头头,太知道怎么重新征服任君爽了。他带着任君爽吃香的喝辣的,灯红酒绿,搞得任君爽乐不思蜀。就这还不满足,他偷偷告诉他带的那帮小坏蛋们,以后不要到驴庄找小姐了,就上任君爽,把钱给他就行了,可以优惠,可以挂账。他给任君爽灌输及时享乐的观念,引诱任君爽,动员他和别人胡搞,教育任君爽:“裤带松一松,顶做一月工。”“人生如梦,抓紧糊弄。”“你爽我也爽,爽完还领赏”“萝卜拔了坑还在,左看右看是盘菜”等等腐朽、无耻观念。慢慢地,任君爽也就放开了,无所谓了,接受了任笙寇给他介绍的嫖客,并且逐渐在里面找到了乐趣,由过去的被动变为主动了。任笙寇给任君爽介绍嫖客,自己做龟奴收钱,并告诉嫖客,任君爽是他妹妹,由于是同姓,骗了好多嫖客。任君爽渐渐红了起来,成了改革开放后第一代小姐里的红牌。当时出租车司机私下流传着:“司机不上任君爽,就像开车没挂挡。要是上了任君爽,就像开着自动挡!”并给任君爽起了个外号“无级变速”,可见其名声之大。

任笙寇给任君爽教车,不但没有损失,还人财两得,心中暗自得意。谁知任笙寇的一个伙计喝了一点酒(那时候没有人管酒驾),晃晃悠悠开着车,刚好任旅貌在前面走着,那家伙猛按喇叭,任旅貌闪得慢了一点,俩人就吵起来起来。骂着骂着,那家伙就接任旅貌的短:“瓜屄,你老婆把屄都卖到天上去了,你还涨㞞呢!”吵闹中揭了任君爽的种种丑事。任旅貌回到家,就和任君爽打到一起。怎奈打人无力,骂人嘴笨,根本就不是任君爽的对手,只得臣服其石榴骚裙之下。

任君爽也不是省油的灯,经历了任笙寇的教唆,又和任旅貌打了一架,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男女经历,她对于自己的身体,就像阿里巴巴知道了强盗的暗语一样,只要喊一声“芝麻开门”,那钱就像流水一样来了。她决定脱离任笙寇自己干,为此还挨了任笙寇几顿打。她自己糊弄还嫌不够,又回娘家叫了自己的亲妹妹任君尚,姊妹俩一起干起了皮肉营生。

任君爽确实是这三人里的佼佼者。笙寇和旅貌两个和她比起来确实是没出息。别看人不漂亮,甚至某些地方和二师兄有些像,可偏偏在肉场无往不胜,而且还带了许多徒弟。迅速成为改革开放后第一代小姐里的名人,一个字,就是“骚!”她带徒弟不藏私,什么都教,而且理论还一套一套的:“女人不骚,男人不摸(关中话念mao,也算合辙押韵)”“女人不浪,男人不上”“女人功夫好,男人眼中宝”“只要有钱花,管他老汉当王八”“谁钱给得多,就是他老婆。” “有奶便是娘、给钱就上床”等等,用来拉她的小姐妹下水,以致多少年后,她去派出所办事,碰见派出所刘所长,刘所长说她:“你毁了多少良家少女,枪毙你十次都不够!”虽然是气话,可见其人骚名之大。她也算是善于学习,和客人接触,学到了在学校没有学到的好多知识,也包括一些历史知识。经某客人点拨,她还向政界发展,想方设法认识了一些领导,然后就说领导和她怎么怎么的。你还别说,真就吓住了一些人,为她鞍前马后效劳。后来,竟然发展到参加竞选,要当人大代表,要当村长。不过,这些小伎俩还是在社会主流、社会正义面前碰了壁。她约乡党委书记吃饭,党委王书记说:“我是堂堂的乡党委书记,代表的是正义,代表的是正能量,怎么能和一个作风不正的人混在一起?走开!”义正词严,一身正气,让她碰了一鼻子灰。不管成不成,连搅了几届。泼妇骂街,找社会闲人助阵,冒充领导亲戚等等手段都用了,除了自己带的几个小姐妹和任笙寇以外,还是没有人投她的票。

虽然在社会上落了个骚名,但在家里,在任旅貌面前,那可是绝对的权威。和任笙寇胡混不说,还把任笙寇公开带回家,公然胡混,不避群众,不怕家人。任旅貌屁都不敢放一个。人们提起任笙寇、任旅貌、任君爽时,都说他们是“一家亲”。就这任君爽还见人就说:“我其实是个好女人。” 听到的人都会心一笑,有好事者还开玩笑地说:“好不好,谁用谁知道!哈哈哈!”

多年以后,任笙寇、任旅貌、任君爽都已经做了爷和婆(关中话:祖父、祖母)。午后闲来无事,三人带了些吃喝和酒,逛到五陵塬上。一路随意而行,黄昏,至一无名荒冢,登顶,铺开中单,席地而坐,吃吃喝喝,回想起曾经的青葱岁月,同学少年,感慨着他们三人的爱恨情仇,就都有了些醉意,任笙寇拉着任君爽站起来,猛地一把环腰把任君爽搂在怀里,示威般的在脸上亲了一下,就这还要恶心任旅貌,就和着歌曲《打靶归来》里日落西山红霞飞那几句调调唱到:“日落北塬野雀飞,塚上踏蛋没人管没人管。”又在任君爽胸前摸了几把。任君爽被摸的又犯了骚,也用哪个调调接到:“妹妹胸前笙寇摸,笙寇摸,摸得妹妹好受活,好受活。”把个任旅貌差点气死,又不敢言传,强压怒火,冷静了一下,心有不甘,于是阿Q了一下,在脑海里想象着自己当了派出所所长,把这对狗男女法办了,也就站了起来,用那个调调接唱道:“日落北塬骚货醉,受活的红霞满脸飞。一个抱一个,抱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还在压摞摞。派出所的所长就是爷爷我。——那个啥,小王,把这两个奸夫淫妇给我铐起来!狗日的,一看就是西门庆、潘金莲!锵!锵!锵!”

任旅貌正闭着眼,嘴里不干不净意淫着,冷不防尻蛋子上挨了一脚。却是任笙寇听见任旅貌骂他,心里生气,就踏了他一脚,任旅貌被踏了个冷不防,一头栽到齐腰高的白蒿丛里。却没有碰到地面,一头碓到了一个硬东西上了。任旅貌疼的“唉吆”一声,酒也醒了,伸手一摸头,已经破皮流血了,心想啥东西这么硬,就喊了任君爽和任笙寇一起来看,却是一块残碑。三人心想可能遇到宝了,就脱下任君爽的裙子,把这块残碑仔细擦拭了几遍。但见这块残碑为青石材质,下面已经残缺不全,上面隐隐约约好像刻着什么。三人弯下腰,仔细一看,残碑上面却是随心所欲的刻着两个分不清什么体的大字:“ 虫、二”,放荡不羁,虫字底下那一横和那一点,有点像任笙寇和任旅貌身上某处的一个物件,二字的下面一横时有时无,时断时续的甩出一条尾巴直至石碑最上面右上角处,却又风摆杨柳的刻了三个正在跳舞的精尻子小人,这三个小人儿身材高挑,二公一母,两男左右,一女居中。男的轻薄猥琐,一副下贱模样;女的杨柳细腰,婀娜多姿,丰乳肥臀,骚气逼人,掐猫逗狗,媚态十足。把这三个小人儿仔细一看,却又不是人,而是变形了的小篆体的小字“马叉虫”三个字。所幸石碑虽残,内容却是一点也没有伤及。

这时三人酒都醒了,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细看了一阵,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谁知任君爽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愣了一下,心想这不是那年夏天听了自己讲学生时代和任笙寇在教室里的事,勾起了兴趣,给了双份嫖资,把自己半夜带到一所高校教室里,在讲台上玩了二十五个花样,问自己老师厉害还是学生厉害的那个中文系叫兽给自己讲过的某老已经破解了的一个千古哑谜吗?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而且比那个更加的复杂了!看来五陵原上真是千古骚土啊!他妈的,自己上学的时候光顾着和笙寇同学发骚了,学习不怎么样,这方面咋就这么灵醒呢?一下子就把这比郭沫若老先生见到的那个难的多的哑谜破解了呢?自己都佩服自己了!于是朝二人翻了个白眼,幽幽然说道:“古人说咱三个呢,这是‘风月无边去发骚’。繁体字‘風月’去掉边框,不就是‘虫二’吗?虫子底下那个混账玩意你俩不是都有吗?二字根部向上延至顶部那三个小字‘马叉虫’不就是发出来的一个骚字吗?发就是由根向上啊!一只母淫虫,万分骚情的勾来两个贱男人,一个家伙长,一个家伙短,家伙长的横着走,家伙短的靠边溜;三个骚货,公母相依,强弱分明,根子在我身上啊!”言罢,仰头望月,放声狂笑!任笙寇、任旅貌二人闻言,面面相觑,相顾愕然!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责任编辑: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