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兰贝斯的丽莎》中存在主义女性主义分析

2019-08-13 06:53陈竹泓
青年文学家 2019年20期
关键词:内在性

摘  要:小说《兰贝斯的丽莎》是英国现代著名小说家毛姆的处女作,小说讲述了年轻姑娘丽莎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与有妇之夫坠入情网、怀孕,最后悲惨死去的故事。本文试图运用波伏娃的存在主义女性主义的相关理论,来解读《兰贝斯的丽莎》中处于更替时代的女性主义思想变化。通过采用存在主义女性主义的话语“内在性”和他者,来分析小说中女性形象他者地位产生的原因,以及丽莎为改变自己的地位与社会抗争的过程。从而揭示在当时社会女性的比平等地位。

关键词:存在主义女性主义;内在性;《兰贝斯的丽莎》

作者简介:陈竹泓,现就读于鲁东大学外国语学院2017级外国语言文学,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比较文学。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9)-20-0-02

存在主义女性主义是女性主义运动中的重要流派,其有关女性话语“他者”、“非同一性”、“内在性”等成为后现代女性主义理论中的重要话语,对后来女性主义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波伏娃作为存在主义女性主义的代表人物,其作品《第二性》作为理论支撑,从两性的身份差别来反思在社会和文化建构中的不足,并对女性实现自我超越提供了思想武器。毛姆小说《兰贝斯的丽莎》虽然是一部用自然主义手法写成的,但是女主人公丽莎生活在男权社会的时代却有主体意识和自主性。通过对丽莎的解读,有助于更好地认识女性的主体意识觉醒的初期发展,女性努力摆脱男权制文化对自己的束缚所做的努力,从而实现自我价值,获得更好地发展。

一.女性“内在性”的束缚以及“他者”形象被塑造

波伏娃认为男女关系是建立在黑格尔所提出的主奴关系的基础之上的“自我-他我”模式,作为主人的男性在社会运行中占用统治地位,而女性是从属于男性的,只能按照男性的意志去生存。按照这种模式所描述,社会中的女性就处于封闭、被动而无所作为的生存状态。在文本中,几对情侣或者夫妻地位之间的对比淋漓尽致的体现这种不平等模式的运作。主人公丽莎的朋友莎莉起初为工厂的女工,有自己的工作,有爱自己的男友,有健在的双亲。在一次短途旅行后,莎莉接受了青梅竹马的男友亨利的求婚,步入婚姻的殿堂。起初她们也过着自由而甜蜜的生活,莎莉有权要求看戏与否。不久,原本情投意合的丈夫开始展现他在家庭中的统治地位。他先是宣扬“女人的位置是在家庭里。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养活老婆,非要她到工厂里去做工—那么,我只能认为他还是做光棍比较好”,莎莉被迫放弃工厂的工作,回归家庭,成为家庭主妇。亨利这样做使得莎莉在经济上丧失独立地位,她在经济上的依附地位使她对丈夫言听计从;她在男性生活中至少一个因素,而男性确实她生存得以延续的全部。波伏娃说:“女性被认为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这意味着她们要无可置疑地接受男人为她们指定的真理与法律。女性的命运就是服从”。随后,莎莉母亲也劝说她做家庭主妇才是女性的不二选择,“她很快就有孩子要照顾,这我是比什么人都有体会,我生过十二个孩子,还不算两个死胎和一次流产”。通过母亲与丈夫的劝说,莎莉慢慢地从思想上接受男性中心主义观念,心甘情愿的接纳了她在丈夫生活中他者的身份以及从属的地位。事情终于在莎莉一次出去与邻居麦克劳德夫人聊天后爆发。她回家便不明所以的惨遭丈夫的毒打。母亲在说落她丈夫的粗暴时,她并没有抱怨丈夫,“他开始的时候很好的”,而且一直从自己身上找丈夫实施家暴的原因。莎莉从心理上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从属地位,并默默承受这种地位所带来的一切悲惨境遇。丽莎经历了朋友在男性主导的社会下被动的悲惨遭遇,使她对传统的婚姻有所畏惧。“她的自然倾向把自己看做是 主要者,她怎么能下决心变成一个次要者呢?但是,如果我只可以完成我作为他者的命运,我又该怎样放弃我的自我呢?”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希望跟从自己内心,对自己的未来自由选择。于是,在遭遇青梅竹马男朋友的汤姆向丽莎求婚时,丽莎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其一是她对汤姆没有深厚的爱情,其二丽莎担心结婚后会丧失自由,失去主体性的女性只能是任男性压迫的对象。

波伏娃的存在主义,从大量的神话和文学作品总悉心捕捉男性意识的蛛丝马迹,对人类文明做了深刻的梳理,她指出:“定义和区分女人的参照物是男人,定义和区分男人的参照物却不是女人。她是附属的人 ,是同主要者相对立的次要这,他是主体,是绝对。”丽莎生活的十九世纪依旧是个女性地位低下的时代,妇女长期承受着男性的压迫跟欺凌,而且已经把这种看成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正如书中承受家暴的斯坦利夫人所说:“可是,天哪,我没去告他!我知道他心眼不坏;他在清醒的时候像小绵羊一样温柔。”书中妇女虽然经常受到家庭暴力,但是她们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为施暴者开脱,这也许是女性意识的一种自我压抑,女性是被建构的,所以她自身必须要努力从思想和行动上摆脱男性束缚,从封闭的、被动的生存状态中解放出来,走出内在性,寻求一种新的生存方式。

二.从“他者”到“此者”,麗莎在寻求自我中酿成悲剧

书中丽莎的朋友莎莉和斯丹利夫人已经是主动放弃自我意识的“他者”,她们受男性的支配和压迫,无法进行自我创造,她们整天被限制在固定的、重复不变的、机械的家务劳动中,她们的任务仅仅是被限定在维持家庭的整洁、保持日常生活的稳定和连续性、维持和养育子女。此时,女性更像是一个仆人而不是伙伴:她所做的东西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家庭,属于做家长的男人。不仅如此,她们还要承受男性带给她们的家庭暴力。丽莎是有点自我意识的人,“如果说作为次要者的女人永远成为不了主要者,那是因为她本身无法产生这种变化。”丽莎在努力摆脱成为男性的“他者”,她想有自己独立的想法,想要按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她不接受外界所看好的婚姻,而是追寻自己所爱,因此,她没有答应青梅竹马的伙伴汤姆的求婚,而是与刚搬来的已婚男人吉姆·布莱克斯顿擦出爱情的火花,为此,丽莎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贞洁。但最终,等待丽莎的不是甜美的爱情和婚姻生活,吉姆与社会上其他男人一样,在一次约会时丽莎有点迟,便狠狠地打了丽莎一拳,暴露作为男性希望女性成为其附属品,希望丽莎对她言听计从。丽莎这时已经开始对男权社会产生绝望感,她温柔微笑着说“这一拳倒没什么,你说话的口气和态度叫我心痛”。温柔一反她平时的活泼,体现了丽莎内心对吉姆的失望。后来,周围的邻人在听说她与有妇之夫谈恋爱时,尽是鄙夷与嘲笑的话语。吉姆的妻子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揍了丽莎。丽莎与吉姆所谓的爱情其实只是已婚男性为了逃避家庭负担,寻求短暂的新鲜感,缺乏真正的感情基础,因此不可能为社会道德所容许。

丽莎被吉姆的妻子爆打后,回到家中与自己的母亲肯普夫人一起酗酒,企图骗过自己。肯普夫人说:“一个男人能生十个以上的孩子,表明他有不列颠人的气质。”言语中透露出了当时的英国社会中男权思维模式在法律和伦理观念中的意识形态合法化,男性对生儿育女有着话语权,而真正经历生产过程的女性宛如一个孩童制造机,没有自己选择生或者不生的权利。丽莎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虽然选择了一条自己喜欢的爱情道路,却并没有摆脱男性的控制,她在与吉姆厮混时怀上了吉姆的孩子,而她却没有对这个孩子有选择的权利,一起都是男人说了算,男性这个社会的主宰。丽莎酒后因为生病小产而去世。

想要改变“他者”地位,首先要改变女性的社会地位,波伏娃认为只有女性走出家庭,走进社会,走进生产,才能实现自身的超越。而小说当时的社会背景显然是与这一条件相反的,女性为了婚姻,为了家庭,放弃工作,加重了对男性的过度依赖。丽莎在努力地摆脱成为男人的附属者,但到头来还是活在男人的影响,不管是怎样的意识,终究逃不过整个社会大环境下的男权思维模式,成为主要者相对立的次要者。女性地位的提高不仅需要有觉醒的女性意识,更应该具备持久的反抗精神。文本中丽莎在明白无力改变自己的现状后渐渐失去坚持的自我,其实就是缺乏精神文化的支撑。丽莎虽然是努力摆脱“他者身份”的失败例子,但是她让能让我们感受到如今女性地位来之不易,现代女性更应该主动选择超越,追求自我,做自己思想意识的主宰

参考文献:

[1]西蒙·波伏娃.第二性[M].陶铁柱,译.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04.

[2]毛姆.兰贝斯的丽莎[M].俞亢咏,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6.

[3]王芳.波伏娃的女性主义文学理论及其影响[D].湘潭大学.2002.

[4]朱晓倩.波伏娃女性解放思想的存在主义本质[D].沈阳师范大学.2016.

[5]申利锋.论毛姆长篇小说中三张爱情悲剧类型[J].理论界,2006(1):19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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