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平的两次演讲对知识青年参加远征军的影响

2019-09-10 09:47易艳丽
青年生活 2019年28期
关键词:远征军知识青年

易艳丽

摘要:知识青年从军运动在1944年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究其源头,则发端于1943年底四川省军管区参谋长徐思平在绵阳三台东北大学的两次演讲。这两次演讲使在场学生深受启发,东北大学学生率先报名参加知识青年远征军,而后徐思平沿川北进行演讲宣传。不久,各地学生深受感召,从军学生络绎不绝。政府及各界纷纷支持和鼓励从军青年,此后知识青年从军运动如狂潮般席卷全国各大高校。

关键词:徐思平  两次演讲  知识青年  远征军

1942年1月1日,《联合国家共同宣言》在华盛顿发表,反法西斯阵线最终形成。中国加紧与美军合作,美军方面要求中国做好对兵员的补充工作。据时任重庆《时事日报》副主编的方秋苇先生回忆,美军魏迈德将军认为国民党政府征来的兵,骨瘦如柴,素质不佳,且下级官员缺少文化,不能掌握新式武器。在蒋介石如坐针毡之际,四川省主席兼军管区司令张群和四川省军管区参谋长徐思平认为可以号召知识青年投笔从戎。于是张群派徐思平出巡川北各师区,此时适逢东北大学纪念周到来之际,徐思平于1943年11月15日在东北大学开始了知识青年从军运动的动员实践。“为征集驻印远征军关系,遵照七年来委座之所召示,中枢之所期许,有希望智识分子自动参加兵役之必要。”紧接着,在第二天晚上(1943年11月16日晚七时至十时)徐又进行了题为《我的人生观》的演讲。这两次演讲实为知识青年从军运动的开端。

徐思平的演讲掀起了知识青年从军运动的热潮。1944年,知识青年从军运动在全国轰轰烈烈地展开。学界对知识青年從军运动的研究较多,但对于这场运动的发起者徐思平,以及徐思平赴川北宣传时在东北大学的两次演讲对知识青年从军运动产生的影响,只见概括性地总结,笔者尚未见专文论述。这场运动在当时席卷各大高校,使数十万知识青年投笔从戎,远赴滇缅地区协同盟军作战。故重新认识徐思平的这两次演讲,有利于我们对于知识青年从军运动的整体把握。笔者试以徐思平的两次演讲为中心,从发起者和参与者两个角度对1943年末开始的知识青年从军运动作粗浅论述。

一、运动的发起者:徐思平在东北大学的两次演讲

国民党推行的兵役法实施以来,多采用抓壮丁和金钱雇佣的方法扩充军备,所征兵员大都非弱即贫,军队整体文化水平不高,军队纪律自然也较松散,常出现兵役办理不善的情况。此前,知识分子主动请缨参军的情况并不普遍。时任四川军管区参谋长的徐思平在《四川军管区发动学生及公教人员志愿服兵役经过》一文中提到,“对于智识分子多予以缓役,尚未有自动参加,殊有负委座之所召示,知识分子应率先参加服役之明了也,三十二年十一月虞日奉,军政部戍征役专电,每属征集二三百名之驻印军,限期完成,规定数量巨大,时间又迫,素质又高,本部兼司令乃详加考虑,以为国内作战或武器既旧,待遇较次,无发动知识分子参加必要,此次驻印军则恰与相反,除发动智识分子以报国热忱,自动参加藉费提倡外,恐怕达成任务。”可以看到,1943年11月7日(虞日即7日),军政部明令征集驻印军队,张群作为四川军管区的司令,认为想要发动知识分子参军,主要应以感召的方式才能达成此项任务,让知识青年自愿加入到保家卫国的行列中来。从实际层面上讲,知识分子较一般民众而言,更具独立自由之精神,运用强征的方法,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如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实在难以完成任务。

四川省政府主席兼军管区司令张群与军管区参谋长徐思平在经过商讨后决定,由某一高校作为突破口,尔后再进行扩大宣传。徐思平遵奉张群的指示,出巡川北各师区,恰逢内迁至绵阳三台的东北大学举行纪念周活动,故徐思平首站选择了东北大学。1943年11月15日,徐思平在东北大学作了题为《学生对于民族存亡应有之认识与责任》的演讲,号召知识青年从军,参加驻印远征军。

在这篇演讲词中,徐思平从以下几个角度阐述知识青年担负起抗战救亡责任的必要性:(一)现代战争性质不同于往昔;以往的战争胜败只关系到一家一姓的兴衰,而如今战争的胜负则关系到国家民族的存亡。如遇亡国之险,则有灭种之虞。(二)现代战争动员人数增多。历史上之战争动员不过百万,而观第一次世界大战,英法德意俄奥诸国的动员人数约占其国家人口总数的八分之一。在军事第一胜利第一力量集中意志集中之召示下,任何人不能独立于战争之范围外。(三)兵役服务之涵义。兵役不仅是一项义务,也是一项权利。全国国民凡兵役及龄,一律应服兵役,由于施行缓役,历年所征兵员皆贫弱,使救国之责任担负在少数民工阶级之上。值此危难之际,诸位同学应奋起卫国。(四)现代战争须求文武合一。以前战争方式简单,今则不然,国防须高度科学化、机械化、摩托化,不仅要有战斗技能、战术战略运用智识,且要了解科学、了解国际情势、政治外交经济文化等。(五)此次远征军何以需要智识分子参加。国内战场使用武器简单,待遇较次,而驻印军则与此相反。如须反攻敌人在黄河平原,须有较新装备之补充。欲求大量武器之补充,则加强远征军打通滇缅路乃属切要。徐思平从古今战争性质、战争人数,服兵役之内涵,现代战争的要求,及知识青年驻印军的必要性五个层面对东北大学的学生进行动员,强调国家的安危关乎民族之存亡,而民族的存亡担负于国民之肩上。知识青年受过教育,更易把握国际局势,掌握战术策略,运用先进的武器,在民族存亡的关头不能只醉心于学术研讨。此次演讲,已经使东北大学的学生心灵上产生触动,但报名参加远征军的知识青年只在少数,而第二天的演讲则加深了学生的体悟,并由此掀起了知识青年从军运动的热潮。

1943年11月16日晚,徐思平应诸位同学的要求,报告个人之人生观。徐氏首先从自己的切身经历讲起,六岁丧父,由母亲抚养长大,十五岁学习测量,三十岁东渡日本投笔从戎,从若干困苦中渐渐确定人生之观念。继而引经据典,言及陆游之凌云志气,又涉及孔子、苏格拉底、康德、达尔文的学问,鼓励学生学贯中外,胸怀天下。徐氏从横向和纵向的角度对他的人生观进行阐述,认为人生观的形成仰赖三个时期:学术生活时期、社会生活时期和文化生活时期,涉及科学、哲学、宗教等内容。与15日的演讲不同的是,徐氏这次的演讲没有明确提及对知识青年参加远征军的要求,而是从个人角度出发,强调“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之人生观,每一时代有每一时代之人生观。(即一时代众人风气之所形成,如汉儒之气节、晋代之清淡、欧洲中古之骑士风谊、日本之武士道精神,为一时代之共同人生观。)”徐思平在东北大学的连续两次演讲,从国家大义到个人情怀,分别从外在因素和内在因素两个方面阐释了知识青年对国家和自己应负之责任。两次演讲的主题不同,但其内涵则当属一致,即鼓励青年投身于报国的实际行动之中。尤其是第二次的演讲,其目的似乎不那么明确,徐氏却将它化有形为无形,洋洋洒洒上万言,从晚上七时到十时,看似在表达自己对于国家、社会、家庭的责任,实则以此感染广大知识青年听众。同时,徐氏亦借此传达蒋介石对于知识青年的希冀,“人为社会动物,人不能离群而索居,总裁尝云,‘今之时代为科学的群众时代,生今之世而不能了解科学,固属落伍,不能协群互助,亦为自绝于人类,愿如何而后可以协群,则不外对家庭尽严父慈母孝子贤孙友兄恭弟之本分,到社会尽公民之责任,对国家尽国民的义务。’”徐思平的这次演讲可谓是趁热打铁,在听了15日的演讲之后,原本已经有所触动的青年学生,再次受到徐氏此次演讲的启发,愈发表现出投笔从戎的急切。“词甫毕,东北大学的同学们,便如狂潮争先恐后热烈的志愿服役,尤其是女同学林琳等泪落如雨,不计名利,但愿手杀三个日本鬼子,死而心甘,这种可歌可泣的情绪,自然是了解人生的意义,而后所表现。”刊物编者言词或有夸大的成分,但从其中仍可窥见徐氏16日的演讲对青年学生的触动。

二、运动的参与者:从军学生纷至沓来

徐思平在东北大学的两次演讲引发的强烈反响,使三台成为知识青年从军运动的发祥地。徐氏按照与张群此前商定的办法,在东北大学演讲之后,沿川北巡讲,所到之处皆刮起一阵从军狂潮。“徐参谋长离泸到棉,沿口江油绵阳广汉新都返省,沿途召集口法士绅学生宣达斯旨,感动众多,此种潼蓬棉广两师区如射洪中江蓬溪金堂绵竹安县绵阳江油广汉等县学生服役,风纪奋起,数其善者。”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各地学生群起响应徐氏的号召。“回忆一个月前的今日,徐思平参谋长在三台吹出参加远征军的号角的时候,就得到了意思以外的好反响,首先是东北大学二十五位东北同学的自动请缨,跟着,中学学生纷起响应,从三台发起,这热烈的空气,就弥漫全川乃至全国。‘三台’从此就成为历史上光荣的名字!”事实上徐氏此番演讲起到的反响完全出乎意料,起到了解燃眉之急的作用。据时任《新京日报》主笔、重庆《时事日报》副主编方秋苇回忆,徐思平回到四川以后,又有几个大学发动学生从军,志愿报名的人数众多,几天就可编成一个团,消息传到重庆,震动了国民党中央。兵役署遂起草了《学生志愿服役办法》,由军政部公布施行。

当时的《党军日报》对学生从军进行了报导,鼓励学生加入志愿投效驻印远征军的行列,肯定四川省各校學生对这场运动的倡导作用,并着手安排对从军学生的训练。“而此举实为川省各校学生所倡导,转移全国风气,奠现代国民的新观念与新精神,贡献光伟。政府对于从军青年爱护情殷,拟在国内予以短期训练,再行泪送出国。”国民政府分别在重庆和成都设立了第一教导团和第二教导团负责对学生远征军的短期训练。然此次运动在全国蔚然成风之功,推至个人及其事件,则源于徐思平1943年11月15日至16日在绵阳三台东北大学的两次演讲。设于重庆的第一教导团包括了复旦大学,东北大学,云南大学,武汉大学,中正大学,重庆大学六个大学的学生,三十几个国立省立和县立的中学生,还有中央工校,中央技艺专校的学生。当时国立四川大学校刊对知识青年从军的积极性进行了报道,“本校师生,爱国热情,遐迩同钦。自前次新生院同学应征远征军,会及各应征远征军以来,现已引起热烈的响应,继续请缨者又有一百余人。”作为此次运动的参与者,从军学生的思想和行动也值得我们注意。徐思平提出的“兵役不仅是一项义务,也是一项权利”的观念此后一直影响着许多知识青年。此前知识青年们不是不想救国,只是风气未开,苦于报国无门。终于有机会参与报国救国的实践,他们自然欣然前往。有人表示,“老实说,从军不仅是一种义务,也是一种权利。我们再不要以为我们是什么特殊阶级了!过去的兵役法令,把我们当做一种特殊阶级,享受一种特殊的免役或缓役的权利。唯有从行伍里,军营中,战场上,生死存亡决霎那的战场上,所获得的种种训练与经验,才是有用的知识,很可宝贵的知识,因为现代的战争是科学的战争我们必须有各种科学的知识,然后才能从事于科学的战争。”在三台学生远征军中,有不少士绅子弟,其中萧树勋便是国民参政员萧一山之子,在谈及北平的情形及个人加入远征军的感想时,认为由于北平学校仍处于敌寇的监视中,青年俱敢怒不敢言,表面上精神颓废,实则秘密从事反日工作,沦陷区的青年没有一天忘记抗战。正是因为青年普遍具有对于民族对于国家的责任担当意识,所以徐思平的演讲才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响,救国报国的热情已经跃跃欲试,只需星星之火便可形成燎原之势,而徐思平的两次演讲则无疑成为这次运动的引信。

了解知识青年的从军热情后,为了鼓励知识青年从军,加强抗战力量,蒋介石发表了《告知识青年从军书》,他讲到“今后的一年,将是我们争取最后胜利的一年,也是决定我们民族盛衰,国家存亡的一年,这正是我们知识青年报效国家千载一时最难得的时机!”四川省视察室视察员王旭久听了此番讲话之后深受感召,因自己年迈,遂将自己的子女送服兵役。在上呈给视察室主任的原件中言辞恳切,言及“今年逾五十,行将老废,值兹国难严重,恨不能如少年英勇远征杀敌。所幸有成年子女二人,堪服兵役,除已命长女现肄业市立中学之王万珍就便在校报名参加远征军外,尚有长子王钟毓现任本府秘书处人事室科员,既系智识青年,更应远征救国,虽其身材稍单,训练自然强健。职为总裁昭示所感动,并为责任良心所驱使。固特呈请钧座开去其科员职务,饬送入远征军营,庶亦补职革命报国未尽之志,一切过情沽誉之情皆弗计也,是否之处,伏候。鉴核令遵谨呈。”

从西南联大一位同学的记述中可以感受到青年学生们对于参加远征军的热情。“我受了全校师友的鼓励,和自己爱国心激动,怀了满腔热血,在去年十一月底,放下了我的书本离开了我有好几年情感学校——西南联大,到昆明译训班去受训。从此,我把我的血肉和灵魂,都献给这神圣的战争和我们伟大祖国了。一月十四日,我们八个人被派到远征军司令部去服务。当天乘了美国军队的便车,即由昆明出发。”知识青年参加远征军自一开始就得到各界的鼓励,“省会各界欢送远征军口口会,正极积筹备中,闻各团体学校致送慰劳物品如手帕毛巾甚多,刻正发动各影响剧招待参观,公务人员捐献一日所得购慰劳品,并由市立体院兔费送诊云。”

知识青年在从军之初即展现出与此前征召士兵的不同。曾经的他们身居校园,面对国家的危难束手无策,内心的苦闷郁结于心,空有一腔抛头颅洒热血之激情。如今风气已转,原来人们眼中的文弱书生也可以扛枪作战,且受到各界的鼓励和支持,满腔的热情自然毫无保留地迸发。许多学生在与亲人朋友临别之际写下激情洋溢的诗歌:

“我们已经换上了,温暖的征衫。在今天,我们己经坚定了,钢铁般的志愿!我们将用,我们年青的脚步,越过云岭,越过滇边……”。“心火烧,我一腔热血如潮。去吧,背着枪,提着刀。兴大江东去——用我这腔热血。洒遍在整个的区区三岛……”。“从今起,我是初入营的新兵。从今后,我要做个保国卫民的英雄……”。“远征:远征:是我们目前最大的责任。日本鬼子如此任意横行,把我国人民无故的蹂躏,实使我们青年不能甘心,更使我们青年不能暂停,惟有决心奋勇的去作远征军……”。知识青年们胸怀满腔热血,用他们手中的笔记录报国的行动,使这次出征颇具豪迈气息。他们受到鼓舞,纷纷弃笔从戎,在国家危难之际凭借着责任感和爱国热情践行着保家卫国的誓言,把手中的笔杆换成了枪杆。

结语

这场发端于绵阳三台的从军运动使迷茫的知识青年们有了践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一理想的机会。《四川文献》的创办者文守仁先生为徐思平写的小传中提到:“三十二年冬,氏出巡绵阳三臺等地,在三臺东北大学,以「我的人生观」为题讲演,歷三小时,词长数万言,听者感动。其大旨以思亲追远之心,作立身许国之本,无一语涉及服役,然一时应徵者二千余人,自是风靡全川,不三月而过原定额。非氏内养深厚,言出至诚,曷克臻此。张岳军先生敍氏所著三臺学生志愿从军实录云:「立言如此,而策效如彼,其感人之深,有自来矣。」可以槪见。”笔者认为除此之外,厘清整场运动的发起过程有利于学人全面了解知识青年从军运动,而徐思平的两次演讲是知识青年参加远征军的导火索,使爱国的熊熊火焰在全国各高校中燃烧起来。

参考文献

徐思平:《我的人生观》,《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25页。

徐思平:《我的人生观》,《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27页。

《编后记》,《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100页。

《四川军管区发动学生及公教人員志愿服兵役经过》,《四川青年》,1944年第1卷第1期,第44页。

《胜利的行列:欢迎三台绵广远征军》,《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60页。

方秋苇:《抗战时期的《兵役法》和兵役署》,《民国档案》,1996年第1期。

《知识青年的觉醒》,《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37页。

《访问学生军营》,《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64页。

《热烈的响应:继起请缨者又百余人》,《国立四川大学校刊》,1943年第15卷第10期,第7页。

简文思:《川康青年与从军运动》,《川康建设》,1945年第2卷第1期,第21页。

《士绅子弟访问记》,《四川兵役季刊》,194x年第1卷第1期第62页。

《蒋委员长告知识青年从军书》,《陕政》,1944年第6卷第1-2期,第14页。

《四川省视察室视察员王旭久的签呈》,1944年10月30日,民042-02-2482,四川省档案局。

《从大学到军队》,《四川兵役季刊》,194 x年第1卷第1期第77页。

《蓉市各界欢送远征青年》,《四川兵役季刊》,194 x年第1卷第1期第77页。

冯德辉:《我们是他抚育下青年的青年》,《四川兵役季刊》,194 x年第1卷第1期第90页。

惠泉:《远征》,《四川兵役季刊》,194 x年第1卷第1期第91页。

李大钧:《我充当了远征的学兵》,《四川兵役季刊》194 x年第1卷第1期第91页。

何杰:《远征的心》,《四川兵役季刊》,194 x年第1卷第1期第92页。

文守仁选辑《蜀风集》,《四川文献》,1963年第11、12期。

张在军:《东北大学往事1931-1949》,北京:九州出版社,2018年,第238页。

猜你喜欢
远征军知识青年
欧洲远征军联合部队峰会
上山下乡
生态创新:位于东台沿海的江苏黄海海滨国家4A森林公园
美军镜头下的中国远征军
中国首个“中国远征军主题展”部分史料首次公开
中国远征军
老兵还原中国远征军真相
中国远征军小史
插队青年要注意和当地青年团结合作
为什么革命化就得劳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