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的小说观

2020-02-04 08:04刘新征
名作欣赏·评论版 2020年12期
关键词:意象生活化

摘 要: 贾平凹习惯于在每部小说的后记里以及一些访谈中阐述自己的小说观,结合其作品,可以大略归纳其小说观念有这么一些内容:首先是作品要关注现实生活,有记录、揭示、批判社会现实的责任。其次是强调民族形式与现代意识或人类意识的结合。再次是追求把小说写得像生活一样自然,追求一种“混沌”美学。第四是在写实的基础上讲究意象的营构,追求虚实结合。

关键词:小说观 关注现实 意象 生活化 现代意识

在当代文坛,贾平凹的小说有自己鲜明的特征,他也有着自己明确的小说观,在他每部小说的后记里,他反复地阐述着自己的小说主张。他也有一些讲演、访谈表达其小说观。结合贾平凹的自我表达与各位学者的研究,这里尝试对贾平凹的小说观做一个简单的概述。

一 、文学的“大道”

现实情怀,即对当下现实生活的关注和思考,是贾平凹绝大多数作品的根本特点,也是他自称受儒家思想影响最深的一个体现。儒家积极入世的思想,在文学作品中则体现为关注现实,关注民生。有评论家提醒人们注意“他对今日中国社会生活的持久关注和耐心的表达”a,关注现实,关注当下,是中国具有传统思想的作家的一种共性,在贾平凹则更具自觉性。

对于自己的作品关注现实、反映现实这一点,贾平凹在多处夫子自道,毫不讳言。首先,他认为关注社会、关注人生、关心精神,是文学最基本的东西,是文学的“大道”。2012年4月,贾平凹在咸阳职业技术学院演讲时说:“在中国古典文学传统里,有天下之说,有铁肩担道义之说,崇尚的是关心社会,忧患现实。在西方现代文学的传统中,强调现代意识。现代意识也就是人类意识,以人为本,考虑的是解决人所面临的困境。所以,关注社会、关怀人生、关心精神是文学最基本的东西,也是文学的‘大道。”b他认为,虽然不敢说作家就是人民的代言者,但作品要传之久远,必须是某个时代的真实记录。今天说信访和民情,文学作品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信访,就是一面民情的镜子。c在《老生·后记》里他认为小说就是说公道话。

其次,他认为是自己所处的时代以及自身的特点决定了他的作品要关注现实。在《带灯》后记里,他分析发达国家的文学为什么多有未来的题材,多有地球毁灭和重找人类栖身地的题材,而我们还是多有现实题材和历史题材,他認为这是正常的,是彼此不同的发展水平决定的,“因为贫穷先关心着吃穿住行的生存问题”,“或是增加自己的虚荣,去回忆祖先曾经的光荣与骄傲”。d“我不会写历史演义故事,也写不出来未来的科学幻想,那样的小说属于别人去写,我的情绪始终在现当代。我的出身和我的生存环境决定了我的平民地位和写作的民间视角,关怀和忧患时下的中国是我的天职”e。

再次,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具有浓厚批判意识的作家。自己对现实的批判是源于对人民的爱,绝没有企图和罪恶。批判的目的在于建设。“我是作家,作家是受苦与抨击的先知,作家职业的性质决定了他与现实社会可能发生摩擦,却绝没企图和罪恶”f。

而在具体创作中,这种特点也是非常明显的。有研究者指出:“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在题材的挑选上几乎是非重大现实题材而不入,农村与现代化进程、城中村拆迁、农村传统宗法制的消亡、农民工的拾破烂群体、“文革”在农村的发生、农村基层政府与维稳、百年中国农村的变革史、农村的妇女买卖问题等,贾平凹比中国当代任何作家都希望做一个中国社会转型时期的见证人和记录者,他二十年来的长篇小说已经成为中国当代社会转型期的历史长卷。”g为了实现自己的写作理想,贾平凹经常到农村跑动,体验生活,融入百姓,接地气,像《高兴》《带灯》《极花》等作品人物与故事都有现实生活的原型。

二 、民族形式与现代意识

强调民族形式与现代意识或人类意识的结合。他说:“西方现代派的东西给我影响很大。但我主张在作品的境界上,内涵上一定要借鉴西方现代意识,而形式上又坚持民族的。”h“天上的云彩这一块能下雨,那一块也许下雪,不论从哪一块云彩通过,到了云彩之上都是灿烂的阳光。我们应该追求那阳光的地方,但不必抛弃东方思维的这块云彩而去西方思维的那块云彩。中国人不能写西方小说。”i

从这些表述可以看出,贾平凹是很看重现代性的,像所有的云彩之上都是灿烂的阳光一样,地方性、民族性之上都应该是全人类共同关注的问题,都得趋向人类最先进的东西。但同时,他也显然反对跟在西方后面亦步亦趋,对那些纯粹模仿西方技巧而缺乏自己思想内容的作品是不以为然的,斩截地说“中国人不写西方小说”。有论者指出:“在当代作家中,贾平凹算得上最具古典风味,他的文学趣味、语言表述、叙事模式等都比其他当代作家具有更明显的古典渊源。”! 0贾平凹经常将日本川端康成和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成功作为现代意识与自己民族传统的东西结合的典范,希望用西方现代意识激活中国传统文学中的优秀成分,放眼世界,扎根本土,创造出既富有本民族特色又能比肩世界优秀作品的成果来。所以这一点是与他小说观的其他方面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是其作品的思想内容、艺术特征的整体趋向,可以说涵盖了其他各个方面。

那么,他所说的现代意识、人类意识具体是什么呢?在《带灯》后记里他说:“地球上大多数人所思所想的是什么,我们应该顺着潮流去才是”,“考虑着人类的出路”,“我们的眼睛就得朝着人类最先进的方面注目,当然不是说我们同样去写地球面临的毁灭,人类寻找新家园的作品,这恐怕我们也写不好,却能做到的是清醒,正视和解决哪些问题是我们通往人类最先进方面的障碍?比如在民族的性情上,文化上,体制上,政治生态和自然生态环境上,行为习惯上,怎样不再卑怯和暴戾,怎样不再虚妄和阴暗,怎样才能真正的公平和富裕,怎样能活得尊严和自在。只有这样做了,这就是我们提供的中国经验,我们的生存和文学也将是远景大光明,对人类和世界文学的贡献也将是特殊的声响和色彩”! 1。这可以说是他的“现代意识”的大致内容,而民族特色的艺术形式体现在下述几个方面。

三、小说是一种说话,生活化小说

追求把小说写得像生活一样自然。追求一种“混沌”的美学形态。有学者认为贾平凹在小说后记中阐发的最核心的小说观,就是希望把小说自然化,隐藏技巧,回归生活。! 2

在《废都·后记》中贾平凹说:“中国的《西厢记》《红楼梦》,读它的时候,哪里会觉得它是作家的杜撰呢? 恍惚如所经历,如在梦境。好的文章,囫囵囵是一脉山,山不需要雕琢,也不需要机巧地在这儿让长一株白桦,那儿又该栽一棵兰草的。”! 3在《白夜·后记》中,贾平凹认为“小说是一种说话,说一段故事”,而且是平等的闲聊式的说话。对还原日常生活的长篇小说写实艺术有了更加明确的阐述: “小说让人看出在做,做的就是技巧的,这便坏了。说平平常常的生活事,是不需要技巧,生活本身就是故事,故事里有它本身的技巧。所以,有人越是要想打破小说的写法,越是在形式上想花样,适得其反,越更是写得像小说了。” ! 4在《古炉·后记》里他再次阐述这种写作理想:“如果写出让读者读时不觉得它是小说了,而相信真有那么一个村子,有一群人……甚至还觉得这样的村子和村子里的人太朴素和简单,太平常了……这,就是我最满意的成功。”! 5

《高老庄·后记》中,贾平凹解释自己小说写法的改变原因: “为什么如此落笔,没有扎眼的结构又没有华丽的技巧,丧失了往昔的秀丽与清晰,无序而来,苍茫而去,汤汤水水又黏黏糊糊,这源于我对小说的观念改变。我的小说越来越无法用几句话回答到底写的什么,我的初衷里是要求我尽量原生态地写出生活的流动,行文越实越好,但整体上却极力去张扬我的意象。”! 6

在《秦腔·后记》里,贾平凹说: “我不是不懂得也不是没写过戏剧性的情节,也不是陌生和拒绝那种‘有意味的形式,只因我写的是一堆鸡零狗碎的泼烦日子,它只能是这一种写法,这就如同马腿的矫健是马为觅食跑出来的,鸟声的悦耳是鸟为求爱唱出来的。我唯一表现我的,是我在哪儿不经意地进入,如何地变换角色和控制节奏。”! 7

在《极花·后记》里,贾平凹说:“这个小说,真是个小小的说话,不是我在小说,而是她(主人公胡蝶)在小说。”“不是我在写,是我让那个可怜的叫胡蝶的被拐卖的女子在唠叨。”! 8

我们不能误会其小说理想就是简单的复制生活,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美学理想。成如容易却艰辛,“最容易的其实是最难的,最朴素的其实是最豪华的”,“看似塞满,其实有层次脉络”,“看似写实,其实写意,看似没秩序没工整,胡摊乱抹,整体上却清明透彻”! 9。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贾平凹从多个方面进行努力。

在叙事内容上,选择凡人琐事,日常生活,在这一点上,其实与流行一时的“新写实”小说是类似的。有学者认为,西方现代派诸家,从意识流小说、荒诞派戏剧到法国新小说以及美国后现代主义小说,都力求将传统小说过分强调情节戏剧性的特点化解,这影响了贾平凹的此一选择。当然,更主要的影响来自《红楼梦》与《金瓶梅》,这种饮食男女的写法种种,模仿与师法的痕迹非常明显。不管是写城市的《废都》《白夜》,还是更多的乡土小说,《高老庄》《秦腔》等,写的都是普通人,普通事,吃喝拉撒睡,婚丧喜庆,聊天吵架,生老病死,加上大一点的斗殴风波。

在情节结构上,可以说是“自然化生”的情节模式,至少,看上去是写到哪算哪,像贾平凹说的聊天,本来是聊这个话题,后来怎么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另外一个话题。无所不写,旁逸斜出,行于所当行,止于所当止。确实像日常生活一样,千丝万缕,牵牵绊绊。即淡化主干强化节外生枝的闲笔。

在人物设置上,越到后来的作品,人物越多,主要人物越不突出,次要人物,哪怕一闪即过的也运用其高妙笔法,一语传神,构成庞大的人物群像,众声喧哗。也就是学者们总结的人物群像的散点透视。还有叙述语调的日常说话态势。不仅仅是开头,大量的人物对话,叙述语言,都用口语的语气和节奏,追求逼真生动、随意散淡、自然轉合。

再是日益平实的语言取向。从《秦腔》开始,甚至更早一点,从《高老庄》开始,在语言上,既不同于早期的清新秀丽,慢慢地也似乎放弃了《废都》时对明清小说语言的模仿,连文言词语也用得少了,追求平实。为了达到逼真写实的效果,作品里如《带灯》甚至把公文大段搬进作品,如“综治办的主要职责”“本年度的责任目标”“樱镇需要化解稳控的矛盾纠纷问题”等。这既是作者“立此存照”做社会记录的表现,也是有意降低作品文学色彩,造成不像小说而是生活本身原貌的写作意图的体现。

为了追求生活的自然,作者还采取生活原态的美丑呈现策略。在贾平凹作品中经常写到抹鼻涕,砸粪便,女人月经、尿窖子脏水横溢的丑陋场景等。《高老庄》里高老庄大部分男人个子都很矮,子路的儿子是残疾;《秦腔》里夏风和白雪的孩子没有屁眼儿,引生自己割掉生殖器等,真是一个处处有病的丑陋世界。贾平凹小说的这种处理既是受西方自然主义、现代主义文学的影响,也受中国传统道家思想以丑显真思想的影响。

客观冷静的叙述态度。如果说,在《废都》等作品中,主观性的抒情还比较明显,到了《古炉》等作品,作者的笔调就越发冷静客观而类似于所谓的“零度叙事”“冷漠叙事”,在当代作家中,余华以冰冷的笔调叙述惨烈的故事,贾平凹的作品只能说是“冷静”,还不是“冷漠”。无论是《古炉》里叙述榔头队和红大刀队的械斗,还是《带灯》里元家与拉布家的打斗,虽然写得冷静,总觉还有哀怜意在。至于像《带灯》里写范库荣的临终凄凉,通过带灯的视角,悲悯之情至为明显。到了《山本》写死亡犹多,无论主要人物次要人物,也不论哪一派势力的人物,说死也就死了,更是平淡。作者存心打破传统文艺作品里英雄人物死得轰轰烈烈的虚妄,更有人命如草,江山永恒的一番感慨在。

上述诸方面都是让小说接近生活原态的途径。

四、意象写实,虚实相生

在写实的基础上讲究意象的营构,追求虚实结合。

作为一位关注现实的作家,整体而言,贾平凹无疑是一位现实主义作家。有人称之为“法自然的现实主义”“日常现实主义”,也有人称之为“微写实主义”,其实都是指其描写普通人日常生活琐事的内容取向。但优秀的文学作品不能仅仅停留在现实写照的层面上,还必须具有超越现实层面的形上品格。贾平凹的策略就是在存在之上建构其意象世界。简单而言,意象是情与景的统一,或是心意与物象的统一。“立象以尽意”,正是在语言难以表达心意思想的时候,在“可以意会不可言传”的时候,通过意象的营构来表达,取得更幽微、更含蓄、更完整的表达效果。一方面贾平凹注重写实,因为他认为“脚蹬地才能跃起”。很多评论家,不管是对其整体上肯定的,还是对其持有批评态度的,都承认其极强的写实能力。同时,贾平凹也非常看重意象世界的建构。在《浮躁》的序文里,他明确提出要建立自己的意象世界。他说:“艺术家最高的目标在于表现他对人间宇宙的感应,发掘最动人的情趣,在存在之上建构他的意象世界。”在《怀念狼》后记里说,局部的意象已经不被他看重了,要直接将情节处理成意象。他说:“如此越写得实,越生活化,越是虚,越具有意象。以实写虚,体无证有,正是我把《怀念狼》写完的兴趣所在。”@ 0

贾平凹经常提及《西厢记》《红楼梦》,认为其成功首先就在于在读的过程中确实觉得那是真实的,“所以一定要把作品写真写实了,让读者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事情,然后才能把读者引入另一个境界,不管是大荒的境界还是别的境界,都首先需要读者相信故事的真实性,这样才能产生一种幻觉,从而进入另一个境界。所以说就‘实和‘虚的关系而言,‘虚是一种大的东西。这又符合佛教、道教包括《易经》里边所阐述的,整个世界是一个大虚的东西,但是具体的又是很实在很扎实的一些东西。越‘实才容易产生‘虚的东西。而如果一写就‘虚,境界反倒是‘实的东西,最后就落实到反对或揭露什么东西。目的落在这里,境界就小了。境界一旦实,就是小的表现”@ 1。

在贾平凹的笔下,小说的篇名,人物的名字都可以成為意象,篇名例如《古堡》《 废都》《高老庄》《白夜》《秦腔》《土门》等,人物名字如庄之蝶、子路、西夏、带灯、陆菊人等。动物、植物、建筑、河流、声音也可以成为意象,如《浮躁》里的州河,看山狗,《古堡》里的麝,如《废都》里的牛,哀乐,埙;《高老庄》里的飞碟、白云湫;《秦腔》 里的秦腔。《怀念狼》里的狼;《山本》里的猫、皂角树,等等。我们说这些事物是意象,是因为它们在作品中寄寓着比字面意义更深沉的含义。如《废都》,西京这座废弃的都城,成了溃败颓废的象征,是庄之蝶这样的知识分子在丧失信仰以后的郁闷彷徨。而“庄之蝶”这个人名自然会让人想到庄周梦蝶的典故,弥漫浮生若梦的虚无感。充满神秘气息和有着某种象征意义是这些意象的共同特征。

日常写实与意象营构是贾平凹独特的艺术特征,是他在探索民族形式与现代意识相结合的艺术道路上的独特成绩,沟通现代主义的象征手法和中国古典诗性意象传统,在近现代现实主义的基础上创化中国古典叙事艺术手法,无疑是有益的探索,尽管正如一些学者指出的还存在这样那样的局限与不足。

a 孟繁华:《面对今日中国的关怀与忧患——评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土门〉》,《当代作家评论》1997年1期。

b 孙见喜、孙立盎:《贾平凹传》,陕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363页。

c 贾平凹:《信访·民情和作家》,《时光长安》,时代文艺出版社2017年版,第99页。

dk贾平凹:《带灯·后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360页,第360页。

ep贾平凹:《高老庄·后记》,同心出版社2005年版,第308页,第309页。

fq贾平凹:《秦腔·后记》,作家出版社2005年版,第566页,第565页。

gl梅兰:《论〈极花〉与贾平凹的小说观》,《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17年第5期。

h 贾平凹:《病相报告·附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第312页。

i 贾平凹、陈泽顺:《贾平凹答问录》,《时光长安》,时代文艺出版社2017年版,第212页。

j 黄世权:《日常沉迷与诗性超越——贾平凹意象写实艺术》,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72页。

m 贾平凹:《安妥我破碎了的灵魂——〈废都〉 后记》 ,林建法、李桂玲主编:《说贾平凹(下)》,辽宁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2页。

n 贾平凹:《白夜·后记》, 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评点本),第395页。

os贾平凹:《古炉·后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606页,第607页。

! 8 贾平凹:《极花·后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211页。

t 贾平凹:《怀念狼·后记》 ,作家出版社2000年版,第270—271页。

@ 1 贾平凹、杨辉:《究天人之际:历史、自然和人——关于〈山本〉答杨辉问》,《扬子江评论》 2018年第3期。

基金项目: 本文系2020年度湖南省教育厅科研重点项目“贾平凹创作与中国传统文化关联研究”(编号20A203)成果

作 者: 刘新征,文学博士,湖南科技学院人文学院副教授。

编 辑: 赵红玉 E-mail: zhaohongyu69@126.com

猜你喜欢
意象生活化
论姜夔词的意象处理方式
初中数学生活化教学策略研究
抚远意象等
《庄子》中的舞蹈意象
浅谈小学数学教学生活化的实施与成效
来自林间的风
高中语文古诗词意象学习策略研究
作文生活化教学指导策略
“则”与“择”:指向生活化学习的幼儿园数学活动实施的原则与选择
英语读思言的隐喻意象与教学互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