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的百年“援疆”故事

2020-10-20 05:51
文萃报·周二版 2020年38期
关键词:援疆乌鲁木齐支教

“我的祖先参加过‘赶大营以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支边建设,今年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之年,我想把我们家这段100多年‘援疆的家国情怀续上。”今年50岁的天津西青区张家窝中学教师张代国说。9月27日,张代国再次踏上新疆的土地,继续完成100多年来他们家族的第三次“援疆”使命。

奋斗出来的家族延续

1914年,25岁的張鸿彬和23岁的张鸿彩兄弟二人挑着货郎担,加入“赶大营”的行列,从天津杨柳青出发去新疆,准备投奔已在新疆伊犁当地扎根的姑父晏万贵。那时交通不便,6000多里地,全靠双脚和手推车,一走就是几个月。所谓“赶大营”,最初是指“追赶”左宗棠收复新疆的西征军军队大营,做生意、运送物资。从19世纪70年代至抗日战争爆发,约3000户至少1.5万杨柳青人来到新疆,因此,“赶大营”也与“闯关东”“走西口”并称“国内三大移民潮”。

经过几年的奋斗,“大营客”张鸿彬和张鸿彩兄弟二人在新疆站稳脚跟,做起了小买卖。为了让全家人都过上更好的日子,1922年,他们将其父张恩荣和一家老小接到了新疆伊宁。早在此前计划离开天津时,张恩荣就曾专门让全家换上新衣服去照相馆拍了张全家福。张恩荣父子便是张代国同根同源的祖先,“赶大营”也因此成了天津张氏家族第一次“援疆”的实践。

刻在基因中的家国情怀

1965年,16岁的高克谦响应祖国号召,来到新疆伊宁,支援边疆建设,开启了天津张氏家族百年来的第二次“援疆”实践。高克谦是北大杜庄张氏的第十代,张代国是第十一代,高克谦的父亲张鸿凯与张代国的祖父张鸿斌是亲兄弟。高克谦出生于1949年,幼年丧父,随其母改嫁到水高庄(现天津西青区辛口镇水高庄村),改姓高。也许是基因的力量,从小听说张氏家族里有人“赶大营”去了新疆的高克谦,也跟着家人一起来到新疆伊宁。

“当年,我们坐了三天三夜火车,从天津到了乌鲁木齐,又坐了三天汽车,才从乌鲁木齐来到伊宁,虽然也很艰辛,但比起当年‘赶大营,已经便利了太多。”高克谦说。在伊宁,根据政府安排,高克谦先后在林场、印刷厂、造纸厂工作,2009年退休。在他看来,50多年来,伊宁变化太大了。“我刚来的时候,伊宁只有一条大路,楼房没几栋,现在,到处都是柏油马路,到处都是楼房,人口也已增加到近60万人了!”

高克谦说,与祖上“赶大营”的个体自发行为不同,他来到新疆支边是响应国家号召和安排,无怨无悔。2018年5月,离开天津53年后,高克谦回到了天津,见到了张家亲朋,包括自己的亲叔伯侄儿张代国。“那次见面,伯伯高克谦给我讲了自己援疆的故事,讲了新疆的风土人情和发展变化,让我忽然间对那片土地产生了向往。”张代国说。

传承百年的家国使命

2019年12月初,张代国所在的张家窝中学通知,教育部等四部委出台的“援藏援疆万名教师支教计划”选派教师进行援藏援疆支教任务,令他怦然心动。“想到百余年前先祖挑着小货郎担经过长途跋涉,历尽艰辛‘赶大营;想到1965年,伯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边疆建设,想到自己正当天命之年,又逢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之年,为什么不就此机会奉献自己的热血呢?”张代国和家人商量后立即报名,最终于2020年1月成功入选。

那是5月11日的早上,张代国从天津乘飞机飞行4个多小时抵达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乘飞机飞行2小时抵达和田,从和田乘坐大巴车4个半小时后,抵达于田县驻地。“‘赶大营时几个月的路程,现在十几个小时就到了。”张代国说。

张代国仍然清晰地记得他的第一堂支教课,同学们齐声背《关雎》和《蒹葭》,声音很洪亮,但发音不够标准,于是他从发音开始教学。“不知不觉中下课铃声响了,我正准备离开教室,一群同学围上来,和我请教、聊天,眼神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望,这让我感觉责任重大。”于田县地处南疆,属于深度贫困的“三区三州”之中,但张代国说,当地的孩子们很可爱、很淳朴,他们班里的一个学生周末从家回来还专门给他捎来了家里种的大白杏,让他很感动。

(摘自《新华每日电讯》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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