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小议(3)

2021-11-04 01:20刘进安
美术界 2021年10期
关键词:形象理由画家

刘进安

20世纪80年代,日本画家加山又造问:“在大街上看到那些广告画(工农兵宣传画)人们都张着大嘴笑,他们在笑什么?”对这句话我的记忆极为深刻。当时大家听后更是深感惊异!我们不都是天天在这样的笑脸下走来走去地生活和工作的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笑还需要原因之类的问题,还要找出个理由来。可加山不这么想,他想知道这个“笑”的缘由和笑的内容,当然,他也是笑着问大家的。

也许就是我们习惯了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里随着人们的笑而大笑起来。在广告画里、绘画作品里、影视剧里那些天真的笑、莫名其妙的笑、不知何故的笑已然是作品表达的常态……对画家来说,画不出一幅带笑的图画自己心里就过不去,更不用说入选展览了。其实,对于这个作品之“笑”可以说到现在也没有找出个理由来,也许不用找,对这个理由我们从来就不在意或者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我今天要说的不是寻找“笑”的理由和如何画出带“笑”的画来,而是说说形象的“真”与“对”在作品中的应用与价值。

“真”与“真实”在绘画创作中是一个躲不开的话题,真与真实,写实与具象在创作与教学中也是我们遵循的基础,既是技术基础也是创作的基础,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写实、具象、夸张、变型这个范围内探讨着我们的艺术。可以这样说,中国画家的绘画基础就是写实和具象造型的底子,一出手就是像不像、真不真与准不准的标准,从画家到受众认知时莫不如此。所以这个“真”自然就变身为对形象具体的描述,如人物满面皱纹,形态醇厚饱满,老幼妇孺皆堆满着笑脸……直到工笔画里出现了织出的毛衣和水洗牛仔裤效果也就堵死了中国画对另外一个“真实”空间的探索,用“真”的表情说出不真实的话语。

人物结构准确,比例合理,空间透视也工整的作品是否就具有了真实的“形象”了呢?事实并非如此。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从两个反向的角度来说。一是艺术“真实”与“造型真实”并无直接的关系,首先要认识艺术的真实是由观点和艺术组成的系统性关系,艺术的真实性在于艺术的真谛,艺术的语言性才是艺术真谛的根本,画家表达的真实才是艺术的真实。所以在具体操作上写实与非写实,具象与非具象并不是决定艺术是否真实的主要原因。与此相反,如果曲解了“真实性”在艺术上的问题,必然在某种假象上体现画家的技法能力,甚至是过度的能力(牛仔褲画法与织毛衣方式便是)。或许得到了假象,但却失掉了其空间。其二,“对与错”在艺术行为中比之“好与坏、高与低”更具意义和价值。“对与错”是由事物元素构成审美形象的重要依据。比如中国石、竹、茶三元素形成的审美设计在茶文化中就构成了一种“对与错”的关系,因为它的形象符号能更好地说明我们的文化和气质。由此,时下的绘画应放下“好与坏、高与低”的评判,而应着重关注这个“对与错”的关系,换句话说,只有在“对”的关系上建立的艺术才能产生“好与坏、高与低”的结果。

我曾说过,时下人物画里是有人物没形象,意思是人物画作品虽多,人物也多,但没留下让人们记住的形象,因为没有画出价值。看历史上的经典《泼墨仙人》的仙人,《游春图》的造型,《五牛图》中的牛气等,甚至包括明、清肖像和现代蒋兆和的《阿Q》都是作品中的经典。但是,这些作品没有一处的人物是勉强拼凑起来的,或装腔作势与摆拍的,更没有舞台剧式的动作和表情,也就是说,作品中的任何一处、一点、一笔都应是画家价值的体现……这才是我要说的那个“对”的关系和“真”的艺术的基础。

猜你喜欢
形象理由画家
十二星座上课迟到的理由
酷炫小画家
迟到的理由
迟到理由
管他三七二十一
论导演创作的指挥棒
《水浒传》宋江形象探析
中日十二生肖之亥猪形象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