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

2021-11-12 01:21颜印
赤水源 2021年4期

诗/颜印

初雪落在心坎上

有些被风带走

有些点亮了午夜的灯

有些白了远山、楼房

国学路上的万年青

有些掉在没有你的街上

化成水或者眼泪

有些白了少年头

有些被拍成视频或照片

白了朋友圈

和许多人的思念

初雪,没什么稀罕的

因为在南高原

每年都会有,可只有那一年

你陪在我身边

旁观者

一年之后,我与你相对

只顾饮酒

你喋喋不休,说分别以后

学到很多成长

遇到很多人,都与我无关

你依旧高谈阔论

把青春当做

与我炫耀的筹码

我从不曾对你

有过一个梦的生成

所以只与酒较劲

有一个秘密欲言又止

愿意听你诉说你

关于青春和脸蛋的伟大

等窗外的雪

下到最大才独自回家

不是我们有过曾经的什么

而是在你的身上

曾有她诗歌的影子

我看你表演以助酒性

作为诗人

我耍流氓也不再针对你

不知那里的梅花

趁着这冬日隐晦的空气

我们应该继续书写

平凡,或者是一场

正在回忆里酝酿的

雪的阴谋

就为这,我无端抒过情

也曾有一些期待

想来这世间的白

总是浪漫的

比如你披着雪色大衣

走向,我回忆的更深处

雪越下越大,而我却站在

你离开的那个路口

想着许久未路过的

省耕湖的某个角落

不知那里的梅花

开了没有

月光

有一些我放在黄昏的

关于浪漫

被几年的时光磨灭了

心老,从某人的转身开始

那时我以为

秋一叶落,故事便难以书写

可生活和诗歌

还要继续下去

一直到月亮变圆

一直到这一夜风吹过眉梢

一直到你对我讲

一条狗的死亡

我听了许多,也说了许多

一下子感觉到

南高原的冬天真的来了

而我才二十多岁

天冷,应该劝你和我

多穿衣

甜指甲

你站在桂花台的月亮

拦截下的月光里

安静如同许多年前的夏天

我刚开始记事的时候

从右手食指上咬下一块指甲

味道也是甜的

唯一的遗憾是冬天

玫瑰花已经凋谢了

除了我的胸膛

没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

池塘边的独坐

又是一个难得的午后

在堆满阳光的池塘边

有些柳叶已经落尽

有些还流连在树上

我从诗的第四行抬头时

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确已不是荷花的季节

我们不再说

池塘水清或者碧绿

只关心她

这一天能收集到多少落叶

又是哪位叔叔或者阿姨

将用网兜从她的怀里

把落叶抢走

一只灰喜鹊掠过

昭院的冬天就飞了起来

回忆越来越多

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

落叶:安然无恙

我们把经过

凤凰山东麓的石阶

全部用鞋底摩擦一遍

摘下腊梅和松针

丢在你踩过的

那株“叉袍子”上

一只麻雀飞过之后

阴沉的天空

可以不存在太阳

可凤凰山的落叶

必须一直安然无恙

只有我最单薄

若不是心里还有些想法

这天还真有些冷

毕竟众多等火车的人中

只有我最单薄

包括行程也是一样

目光不曾留恋之处

大包小包里装着

一场场生活的闹剧

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奔赴

我们将从一个城市出发

去寻找各自的

下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有人很快会死去

有人会艰难地活着

而我只求安静

蜷缩在候车厅的角落里

思念许多人

一年以后

铁路的天空外

我看见浓雾和大雪

让我苦涩的眼底

增添了许多斑白

毕竟不曾想过

这列火车,会在一年以后

与某人重逢

天太冷,我梦里想过的

许多温柔。在化作文字的一刻

便也失去了温度

于是又想起了纳兰

便在心底呼唤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

火车在彝良停留的时候

我想了很多

关于命运的哲学

可没有一种

会像洛泽河那样

自由自在的奔向下游

天空被雾气笼罩

铁路的安静处

看不到任何一只飞鸟

一棵柳杉停在路旁

世俗的过道里有人上车

冬天越来越成熟

在通往春天的路上

已经做了选择

我没有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