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养育和资产投资

2017-11-23 12:35MarcoLee
投资与合作 2017年4期
关键词:子女孩子

Marco+Lee

把投资理财概念实行于投资子女方面的一些分享,绝非鼓励大家以功利主义、唯利是图的出发点来看待培育子女。

本文旨在提出一个供讨论的题目,并指出把投资理财概念实行于投资子女方面的一些分享,绝非鼓励大家以功利主义、唯利是图的出发点来看待培育子女。投资专家经常教诲大家不要和股票谈感情,但我们岂能置子女意愿及情感于不顾?作为父母,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子女是他们最大的投资。但很奇怪,在这方面的一般“投资者”鲜有运用他们一直恪守的投资策略及心态对待这项可能是他们一生最重要的投资。先撇开第一步何时“入市”(生小孩)这个“技术性因素”,整个投资策略中很基本的风险承受能力(Risk Tolerance) 及期望回报(Expected Return),已很值得为人父母者深思。以投资理财的角度思考养育子女,可以是一个颇为有趣的话题。

父母纵使有不同的风险承受能力、期望回报,以至有不同投资目标(Investment Objectives),但可供选择的投资工具也大同小异。我们投资市场的工具一般粗略可分为物业、股票、债券、基金、货币和贵金属,到有关的衍生工具/杠杆式产品、结构性产品以及保险等,各种工具也可再细分成不同市场、板块、期限和风险度等。而这些不同种类资产的配置,便构成了不同的投资组合(Investment Portfolio),以应对不同的投资目标。而投资于子女,同样也是透过持有或减持不同的资产类别,如常规课程、兴趣班、游玩消闲、社交活动、参与义务工作等,达至不同的“投资组合”,以应对父母对子女的“投资目标”。

风险(Risk),狭义上可理解为不确定性 (Uncertainty)。对子女投资的风险,当然就是各种不能预测的结果及种种外在因素对我们计划好的事情的影响。小到伤风感冒影响小孩的上课学习,大到儿女长大突然想出国留学,都迫使投资者不断审视当前环境,思考应变 (Contingent) 策略、可动用资源、落实细节 (Implementation) 等种种问题。例如,我们对子女会有以下希望:(1)子女学业成绩或将来成就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健康成长,品格善良;(2)孩子必须拿到博士学位,光宗耀祖;(3)孩子要有创新冒险精神,将来把家族生意发扬光大。这些都是很不同的投资目标,也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不同的风险承受能力。简单一点想,对子女要求较低者可接受更高程度的偏离(Deviation),可理解为风险承受能力较高;另外,如家长有较高经济能力,能充分准备子女出国留学计划,也可理解为更有风险承受能力。

一般理财投资,风险与回报息息相关。但相对养育子女,则不论风险及期望回报都不太容易整理出一个可量化的指标,或一般都会忽略用比较系统性的分析去进行策划。我们要小孩上音乐课学乐器,并不是期望他们将来成为音乐家,事实上上大学的日子告诉我们原来班上没几个人喜欢音乐,没几个人会演奏乐器,更没几个人能列出5位以上的作曲家或演奏家;同样,学英语、奥数的也并不见得必能学以致用,更不一定能培养基本兴趣。这里要说的并不是不赞成让小孩培养多方面兴趣,而是希望进行这方面的投资时,能以投资的心态想想期望的回报是什么:可能是为了孩子上课时自己多了一小时的空闲时间,可能是为了尽量填补小孩的时间表省得他只顾看电视,也可能是真心希望他能涉猎多方面的事情从而观察他的学习意向/兴趣,这些都可以,重点是目标明确并定下合理期望。有了这个概念,才能掌握究竟自己到底是在“投资”还是在“消费”(甚至浪费),两者必须区分清楚。

对于子女的成长及他们将来的发展,的确可以从投资理财的角度思考。比如分散投资(Diversify):是否应该押重注于他们的教育(参加一大堆昂贵补习班,经济情况不许可仍勉强出国留学等),还是预留一笔现金好让他们将来创业时有初始资金,或是用作协助他们置业安居,等等。有一富豪曾说过留给子女最理想的遗产数量是“足够他们做喜欢的工作,但不足够他们不工作”。这虽然不容易订立一个确实金额,但绝对有启发性。这个也是期望回报的一个考量点,因为我们能预留多少资产给予子女用于创业或置业用途的不确定性,肯定比子女会否学有所成更低,也更容易掌握。

说到这里,我们应该开始以我们熟悉的投资理财心态制订子女的投资计划。首先,和我们计划自己的投资理财方针一样,要明白子女不同时期的不同需要,就像我们刚毕业投身社会工作,拼搏增加收入、计划置业、结婚、生小孩、积累财富、保本增值、计划退休等。子女的不同时期可按个人预期划分(Phasing),一般可以是幼儿期、初期学习、小学期、中学期、高中期、大学期等。这当然不是标准答案,但毫无疑问是一个合理的逻辑分割(Logical Cut)。

接着,我们可以着手于每个时期的“资产配置”(Asset Allocation)。例如,投资于不同资产类别(Asset Class),如常规学习、外语、运动、音乐以至玩耍、外游等的预算“投资额度”(包括可投放资源,如金钱及时间、小孩的体力、精神负荷等);同时与投资一样需要预设“止损位 ”(Stop Loss)。要知道资源有限,欲望无穷。清楚了解各项预期风险及回报之外,考虑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s)也十分重要。所以要订立“投资目标”,即为各项投资定下轻重缓急的次序。相信很多人一般都会把常规教育放在第一位,接下来的会是运动、艺术等。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我们也可以进行投资类比,观察宏观环境(Macro Environment)及趨势(Trend)去进行微调(Fine-tuning)。举例说,如观察到很多小孩都会英语,加上看好西班牙语系国家的将来发展,那我们可能会尝试让孩子学西班牙语。这个与某个时期我们看好中长期房地产或新能源板块而作出投资决定差不多。当然,最清楚孩子的应该是父母,故此我们也需要了解有关的“投资限制”。我们也可以在某个时期,如中学期或高中期,适度增加外游或游学的投资。背后的理念可能是我们认为这个阶段子女有更多需要增广见闻,扩展社交圈子到国际化层面,培养国际视野等, 同时也要具备一些能力,如较独立及有基本外语能力,能处理较复杂的人际关系等。这个也和我们投资要审时度势,如遇上加息周期便可能需要减持长年期的债券一样。

由此可见,在某种程度上投资于子女与投资如出一辙,即要做好基础分析(Fundamental Analysis)及技术分析(Technical Analysis)。一般投资的基础分析可理解为“买/卖什么”(What to buy/sell),而技术分析可理解为“何时买/卖”(When to buy/sell)。放到孩子身上的话,则基础分析包括了解孩子性格取向、能力限制、父母的财力及时间等微观因素(Micro Factors),再配合外间环境如各行业发展趋势、人力及技能需求、市场上有否足够培训配套等宏观因素(Macro Factors),由此便可整理出一个中长期的蓝图或框架,日后可不时回顾及调整不同时期的短期策略(当然这个框架也可重新制订)。而技术分析则注重对子女不同时期的能力及需要及市场上一些突变因素做出回应行动。比如孩子5岁便替他报名参加游学团,可预期回报(或成效)估计会比孩子15岁时参加低很多。像投资股票一样,做对了基础分析,选对了某公司的股票,也要审时度势因应当前投资气氛,对20/50天平均线、超买/超卖指标等进行适当部署。如订立“限价盘(Limit Order) ”,即到了某个预先订立的价位才入市(如3万元以下到欧洲的游学团才考虑),或分段小注入市(如搜寻一些较廉价及短途的游学团)先试试效果,都是可取的策略。

刚才提到要了解孩子的性格取向,在此必须阐释一下,我们并不是了解后纯粹投其所好,而更重要的是平衡孩子的各方面发展。这个也是投资中很重要的分散风险观念。比如,我们看到孩子很喜欢运动,佷有做职业运动员的潜质,但是也留意到他学习有些障碍,那我们是否应该一股脑儿把他培训成职业运动员呢?不是不该,但我认为除此之外可能更需要考虑孩子一旦当不了职业运动员怎么办,或当了职业运动员后有否个人发展机会,如成为职业教练、领队、裁判或体育老师、体育记者、体育节目主持人等,这些考虑都可以帮助我们平衡风险,进行恰当的投资决策。而考虑以什么来平衡风险,从投资数学的角度来看也有一点参考价值,这就是为投资组合引入“相关系数(Coefficient of Correlation) ”低的资产(见下例阐述)。相关系数是由“-1”到“+1”之间的任意数,相关系数“+1”代表两种资产是完全正相关(Perfect Positive Correlated),“0”代表并无任何相关性,而“-1”则代表完全负相关(Perfect Negative Correlated)。比如,从一般学习来说,数学科与物理科的相关系数应该较数学科与英国文学的相关系数高得多。

阐述:

假设投资组合 p原本只有一个资产A

A的投资回报(Return)为rA, 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 为σA

投资组合A的方差(Variance)则为资产A的方差:σP2=σA2

假设我们为投资组合p引入资产B,B的投资回报为rB, 标准差为σB,而B跟A的相关系数为ρAB。资产A在投资组合的比重将由1降至WA,而B的比重为WB,当然,WA+WB=1。

这时,投资组合p的回报为:rA=WArA+WBrB,而方差将变成:σP2=WA2 +WB2 +2WAWBσAσBρAB

由于WA及WB都小于1,他们的平方将令他们自己对投资组合p的方差的影响力减低。此时,最后面的组数便成了关键。很明显,如ρAB的相关系数小于1,投资组合p的方差已然被wA及wB的平方效应降低。更甚者,如ρAB为负数,则最后的组数会变成负数而进一步降低整个投资组合p的方差。

当然要量化(Quantify)以上的参数非常困难,但我们可以用这概念,拟出一些任意数(Arbitrary Number)来帮助我们有系统地把较抽象的情况整理成一个有结构的题目。

有投资人曾经提及,投资之道是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这就是逆周期(Counter-cycle)思维。这个思维也可套用于投资于子女的计划。例如,每当冒出一位出色的青年钢琴演奏家,市场上便流行让孩子学习钢琴。当然小孩如真的因此对学钢琴产生兴趣是很值得鼓励,但如果父母并不是真的想培养孩子学钢琴,而只是功利主义地想孩子将来能有机会考进学校或社区的管弦乐团来丰富他的履历(这个也无可厚非),那也可从“行业竞争”层面考虑一些比较“冷门”的乐器,比如可留意一下一般管弦乐团编制的乐器分布,会观察到在管弦乐团中,小提琴的数量较多(但学习的人也多),比例上可能中提琴的数量虽然只有小提琴的约1/3(如表1所示) ,但学习中提琴的人数可能不到小提琴的1/20(这些数量只是一个粗略参考,因不同的乐团及演奏不同乐曲时都会有一些不同)。

其实这就像我们投资时,往往会考虑市场饱和度(Market Saturation)和行业的独特性(Uniqueness)。我们一般很少会大举投资已高度饱和的市场和高度竞争的行业,是因为考虑到要投资的公司要突围而出(跑赢大市)并不容易,相反我们可能会选择一些缝隙市场(Niche market)或一些将受惠于大方向政策旳行业(Privileged Industry) ,其短期盈利能力未必很高但其長远估值被吸引,如环保、清洁能源等行业,两者的道理是一样的。这里并不是鼓吹功利主义,只是强调“目标为本 (Objective Oriented) ”,既然认为培育子女是最大的投资,那么不设定明确目标未免说不过去。

回头说说何时“入市”生小孩这个问题,也可以打从第一步便从这个方向思考。在香港,由于传统生肖观念,很多人都想在龙年或兔年生小孩,此从香港近年出生数字可见一斑(如表2所示)。虽然出生数字会受其他因素如经济环境、失业率、人口基数改变等的影响,但生肖这个“季节性因素”(Seasonal Factor)当不容忽视。这些年份出生的小孩难免要比其他年份出生的孩子面对更多竞争,而父母也会面对更多压力。打从母亲的产前检查、出生时的医院床位、著名妇科及幼儿科医生应诊时段、月嫂、奶粉、尿片、幼儿园学位、小学学位以至将来考大学、投身社会工作、晋升机会等,一律逃不出“供求”(Supply and Demand)的魔咒。故此,以同样的逆周期思维,我们应该有能力作出合适的“投资决定”,避免过度竞争,找出市场缝隙。

由此可见,理财投资与养育子女有着很多共同点,前者的理论概念在某种程度上也可应用于后者,这个更可令我们对自己的投资理财思维从多方面反复验证、互相提点。再次强调,两者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是否适合自己的方案。毕竟,资产和子女都是自己重要的部分,做对得起自己的事才是正道。外出前看见天气不好,我们可能会考虑要带上雨伞,还是考虑反正只是外出一会儿而又不想带东西,何不冒个险。带伞或不带伞是一个决定(Decision),经验告诉我们,我们只能做决定,但并不能控制最后会否下雨这个结果(Outcome)。结果会有4个可能性:(1)带伞+下雨;(2)带伞+不下雨;(3)不带伞+下雨;(4)不带伞+不下雨。(1)和(4)对我们都不太重要,故我们可以考虑(2)及(3)的情况,再比较一下自己带伞或被雨打湿的不便程度,便会很容易做出适合自己的决定。“做最好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从来都是应对变幻莫测环境的最好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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