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中“异物致疾”故事类型及其文化意义

2019-04-21 08:52郭昕
文教资料 2019年36期
关键词:太平广记

郭昕

摘    要: 《太平广记》医部(卷二一八-卷二二〇)中的不少故事可以归纳为“异物致疾”的故事类型,其基本情节是:生病,治疗,发现异物。其中“致疾”的“异物”有日常生活中习见的事物,也有罕见的具有神异色彩的事物。这样的叙事模式背后一方面反映了“鬼神致疾”说影响下人们尚未成熟的疾病观,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志怪小说对日常生活事件的神异化处理。

关键词: 《太平广记》    “异物致疾”    故事类型

“类型”是民间故事研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一种类型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传统故事,可以把它作为完整的叙事作品来讲述,其意义不依赖于其他任何故事。当然它也可能偶然地与另一个故事合在一起讲,但它能够单独出现这个事实,是它独立性的证明。”①(499)也就是说,一种故事类型,是独立的某一类故事,有着只属于它本身的核心情节。关于故事类型的核心情节,前人将其称之为“情节基干”,并对其作了相关说明,“类型是一个或一群故事,由一个或者少数几个中心母题组成的情节基干构成它的中心。假定两则文本的情节基干和中心母题不一样,它们就属于不同类型。”②一群有着同样情节基干,或者更容易理解地称之为核心情节的故事,构成了一种故事类型,其中核心情节作为这一群故事的共性,属于常量,反映着这一类型故事的思维模式,而其他对核心情节不构成影响的元素,是属于每个故事的个性,属于变量。《太平广记》是宋代一部大型官修类书,全书神怪故事所占比重最大,再加上道术、方士、异人、异僧、释证和草木鸟兽的精怪等,基本上都属于志怪性质的故事,《太平广记》卷二一八到卷二二〇主要记载的是一些与古代医学有关的故事传说,其内容往往会涉及一些奇怪的病症,以及患病原因和治疗方式,其记载不乏神异色彩,其中有不少故事具有一个共同的故事类型,即“异物致疾”故事类型。

一、《太平广记》医部“异物致疾”故事类型

经统计,《太平广记》医部有18条故事都存在一个共同的故事类型,即“异物致疾”的故事类型。其共同的核心情节为:生病,治疗,发现异物。如卷二一八《徐之才》条,这条故事讲有人生了脚跟肿的病,这种病很奇怪,医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而徐之才很擅长医术,看了这位病人的情况之后,发现这个病是由于“蛤精”所导致的,推测病人应该是乘船入海的时候,把脚垂在水中,接触到了蛤精,因此而得病的。患者证实他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徐之才为他割开了肿的地方,从中取出两个蛤子,证明了徐之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样一则短短的故事其实包含了三个环节,首先是有人生病,而这种病往往是较为恐怖怪异的,如故事中的“脚跟肿痛,诸医莫能识”。其次是为其治疗,比如故事中徐之才对其致病原因的准确判断并针对原因进行治疗。最后是发现“异物”,徐之才割开肿之后,发现了两个蛤子,而这个“异物”显然是致病的原因。由于这样的故事中往往围绕“怪病”和“异物”展开,而“异物”往往是导致疾病的原因,因此在这里将其定义为“异物致疾”的故事类型。

二“异物致疾”故事类型的几种不同的情节模式

具体来说,“异物致疾”故事类型有几种不同的分支,主要是在基本情节的基础上增添一些小的环节,对原有的基础情节进行进一步的扩充完善,或者在叙事中调整基本情节的顺序:

(1)生病,治疗,发现异物,病愈。

生病,治疗,发现异物是一种基本模式,也是“异物致病”故事类型的核心,前文已有提及,在这里不再赘述。值得注意的是,有的情况下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病愈”这一环节,叙述了整个治疗的结果,如卷二二〇《蒯亮》条,讲述的是有人额角生了一个瘤,割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棋子,故事中还特意渲染了这一“黑石棋子”的怪异,其“怪异”的地方在于,用斧子去敲它,却坚如磐石,怎么都敲不坏。又有人足胫生了瘤,狗咬中之后,发现其中是百余枚针,后来病就好了。这个故事相较于上文所举的徐之才的故事,增加了“疾亦愈”这一环节,是对基础情节的进一步完善,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突出疾病正是由“异物”所造成的,强化了“异物致疾”这一故事类型。

(2)生病,治疗,发现异物,消灭异物,病愈。

相对于上一个情节模式来说,这一模式又增加了“消灭异物”这一环节,前文叙述的情节模式在发现异物之后虽然隐含了“取出异物”或者“消灭异物”的情节,但事实上并未在故事中明确写出,而还有一些故事则明确描写了“消灭异物”这一环节。如卷二一八《华佗》条,这个故事讲一个极美丽的女子,右膝盖有一个疮,不停地流脓,她的父亲向华佗求助,华佗给出了一个治疗方案,这个治疗方案也极为神奇,需要一个人乘着马牵着狗走,回来之后要截下狗的右腿放在疮上,且狗的毛色必须是栗色,走的路程也必须要三十里,这些精确的规定也更加为这一治疗方案增添了一些神秘色彩。照这个方案做了之后,有一条赤蛇从女子的疮中爬出,进入了捂在疮上的狗的右腿里。故事对这事件的结果也做了交待,最后女子的疮也治愈了。故事中特意对赤蛇从疮中进入犬足中这一事件进行描写,不仅记录了“发现异物”,还描写了“异物”是怎么处理怎么消灭的,其实就不仅仅是事件的记录,而更是一种文学性的描写。可以看到整个故事是充满奇幻色彩的,从一开始女主人公就被渲染的不寻常,说她“极美丽”,已经不是普通的女子了,又进一步说她“过时不嫁”,本来极美丽,按理说应该不愁嫁,那为什么却落得“过时不嫁”的结果呢?然后引出她过时不嫁的原因,即“右膝患疮,脓水不絕”,后文自然而然展开如何治疗以及治疗的结果。单从开头部分看我们就可以发现,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介绍一种奇怪的病是如何治愈的,而更多出现了有意识的文学处理,出于这样的创作目的,后文才会渲染治疗方案的神奇,同时表现了“消灭异物”这一环节,以增加其神异色彩。

(3)生病,已知异物,治疗,发现异物,病愈。

这一种模式是对(1)模式的扩充,增加了“已知异物”这一环节,在具有这一情节模式的故事里,实施治疗的医生往往是具有高超医术,甚至具有一些神异色彩的,他一看到病人就知道其病是由何种“异物”所致,而后往往又实施治疗,发现异物,果如医者所言,以此来渲染医生医术的高超。如卷二一九《周广》条,这一故事中的神医是周广。黄门奉使在殿上起舞,周广看到之后就说这个人肚子里有蛟龙,第二天蛟龙就要生子了,那时候这个黄门奉使就活不下去了。皇帝听了之后很吃惊,就问黄门奉使有没有什么疾病。黄门奉使就说:“我之前骑马过大庾岭的时候,口渴喝了路旁的野水,于是肚子里就变得像石头一样硬了。”确认确实有问题之后,周广煮了消石雄黄给他吞服治疗,马上吐出一个不是很大但鳞甲具备的异物,神奇的是,把它放在水里之后,一会儿就长到数尺长,周广又用苦酒浸泡它,就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用器皿盖住它,第二天真得生下了龙子。在叙述完周广敏锐地发现黄门奉使的疾病并为之治疗的故事之后,故事还介绍了周广推辞了皇帝的加官晋爵而还乡的事。可以看出,这则故事也不仅仅是为了叙述一个因饮用野水而误食蛟龙患病,经过神医治疗而痊愈的故事,其更多的目的是为了塑造周广这样一个神医的形象,为黄门奉使治病的故事是为塑造人物形象而服务的,因此故事在基本的情节模式中又增加了“已知异物”这一环节,目的就是为了表现周广医术的高超,而后再用治疗之后发现“异物”,果如周广所言,来佐证其医术的高超。故事用了四层递进来表现,第一层是皇帝听闻周广所言之后向黄门奉使求证,黄门奉使承认自己确实有疾,第二层是周广为其治疗,吞服消石雄黄之后,“立吐一物”“鳞甲备具”,证实周广所言“腹中有蛟龙”,第三层是周广降伏这一“异物”,把它投入水中之后,异物长到数尺长,而周广却能够用苦酒浸泡它,使它变回原样,第四层是以“明日,器中已生一龙”的事实来佐证周广“明日当产一子”的预测。这四层情节一步步烘托周广的神医形象,最后又借周广推辞加官晋爵来表现其不慕荣利的品质,可以看出这则故事确实是以表现人物为中心的,而“已知异物”环节的加入,往往是为了与下文“发现异物”相佐证,表现医者医术的高超。

(4)生病,已知异物,治疗,发现异物,消灭异物,病愈。

这一情节模式是对(2)和(3)的综合,在(1)的基础上增加了“已知异物”和“消灭异物”两个环节,其作用综合了以上两种模式的作用,即表现医者医术的高超,同时渲染故事的神异色彩。如卷二一九《颜燧》条,故事讲医者疗愈蛊毒的故事。颜燧家有一位女使常觉得心肝不舒服,仿佛有东西在啃食一样,有一个神医看了之后判断是蛇蛊所致,于是实施治疗,最终开口钳出一蛇,把它扔进炭火中烧成了灰烬,从此女使的病也治愈了。通过描写医者预判其致病缘由为“蛇蛊”,而后又写果然钳出一蛇,两者相印证,突出医者医术的高明。而处理蛇的情节则是为了渲染一种神秘色彩,尤其是对其气味的描写,更加表现“异物”之“异”。

(5)生病,去世,发现异物,消灭异物,找到治疗方法。

这一情节模式跟以上几种都不太一样,以上几种都是在基本模式的基础上增添一两个小环节,而这一模式对基础模式的发生顺序有所调整,同时增加了新的环节。基本模式应当是生病,治疗,发现异物,其结果往往是经过有效的治疗之后,祛除了致病的“异物”之后,病愈了。而这一情节模式在事先是不知道其致病原因的,也没有在任何偶然的情况下发现并消灭“异物”,所以结果往往是生病,因病去世,去世之后其他人出于好奇或者想知道治疗方法的探究心理而“剖视”,对其致病原因加以研究,发现致病的“异物”,最后针对“异物”的特性找到这一病症对应的治疗方法。如卷二一八《腹瘕病》条,这个故事中患病的有两个人,一个主,一个奴,奴病死之后,主令人剖视其腹,发现其腹中有一白鳖,很显然,这一白鳖就是致病原因。于是想办法用各种药对付白鳖,但白鳖丝毫不被损动,证明这些药对白鳖是无效的。偶然发现白鳖惧怕白马溺,于是病者喝了升余马溺,病便好了。这种情节模式是基本模式的一种变体,其内核依然是“异物致疾”的。

总之,这些情节模式可以概括为两种大的類型:其一为:生病,(已知异物),治疗,发现异物,(消灭异物),(病愈),其二为:生病,去世,发现异物,(消灭异物),找到治疗方法。这两种大的类型都有一个更上一层的核心情节,即:生病,治疗,发现异物,而“已知异物”“消灭异物”等增添的小环节,往往是出于文学处理,为了表现医者医术的高超,或是为了给故事增添神异色彩。

三、“异物致疾”故事在具体的细节上的差异

“异物致疾”这一故事类型,除去上文所说的在具体情节模式上有不同之处,每个故事在具体的细节上又有些微的差异。

(1)治疗方法的不同。

在“异物致疾”故事类型的基本情节中往往有“治疗”这一环节,但具体实施治疗的方法是不同的。有的是用割、刺等方法取出异物,如前文所举《蒯亮》条,是割开了额角的瘤,取走了其中的异物,《徐之才》条,也是割开了肿胀的脚跟,取出了其中的“蛤子”。这样的治疗方法相对来讲还是接近于真实医学的,还没有刻意渲染其神异色彩。而另一种治疗方法就更多具有神秘性了,这种方法往往是针对“异物”的特性采取个性化的治疗方式。如前文所举《腹瘕病》条,治疗方法就是服马溺,这是针对“白鳖”在“马溺”中能消融成水的特性而采取的治疗方法。这就体现了神异化的处理。同时,这一治疗方法还反映了一种“小”物治大病的思维,表现了民众对于良方的渴求。同样的例子还有《绛州僧》条,有一僧人患噎病,死去之后弟子剖视,发现一物,与《腹瘕病》中的“白鳖”一样百毒不侵,后来偶然发现靛水可以消融此物,后来就留下了用靛水来治疗噎疾的偏方。各种药物都无效,而日常生活中习见的不起眼的事物却疗效显著,这种以“小”治“大”,体现的是面对疾病无所疗效的情况下,对于良方的渴求,也有“一物降一物”朴素信仰的意味。

(2)异物的类型不同。

“异物致疾”的故事类型中,疾病都是由“异物”所致的,但除去治疗方法不同之外,致病的“异物”也是各有不同的。归纳起来,“异物”可以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类是脓水,这是比较符合医学事实的,一些肿痛往往是因为内有脓水而不发,去除脓水之后,往往就可以痊愈。如《范光禄》条,范光禄患两脚肿痛,经过医生的针刺治疗之后,出了好多黄脓水而病渐渐好了,这是比较容易理解且具有现实性的。第二类是日常生活事物,如《蒯亮》条,致使额角患瘤的异物是“黑石碁子”,致使足胫生瘤的,是“针”,这些东西都是日常生活中所常见的事物,故事中对其也作了一定的神异色彩的渲染,但总体来看,还是在日常生活中取材,表现了人们对于致病原因的探求。第三类是具有神异色彩的事物,不再是对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事物作神异化的描写,而是致病的“异物”本身就是日常生活中不常见的,具有神秘性质的事物。这些事物的神秘性又有不同的表现,有的是因为这一事物本身就具有特异的性质,依然举《腹瘕病》条,致病异物“白鳖”就具有某种特异的性质,其特异性表现在各种药都无法消灭它,不管是用药浇灌它,还是让它吞服,都不能对其构成威胁,各种药对其都不奏效,似乎没有东西能克制它,但是最后却发现制服它的办法不是神奇的药物,而恰恰是不起眼的马溺。另一些“异物”其神异色彩表现为具有某种神异背景,如《刁俊朝》条,如果像“白鳖”这样的“异物”其“异”仅仅表现在其个体的某些特异性质,这则故事中的“异物”其“异”则是通过神秘的故事背景表现出来的。这个故事中的患者是刁俊朝的妻子,她脖子上生了瘤,越长越大,大到极其夸张的地步,里面还能听到乐声,甚至还有预报天气的功能。刁俊朝准备为妻子切掉肉瘤,而中跑出一只大猿猴,后来大猿猴来登门致歉,讲了一个关于他身世的奇幻故事:它本来是猕猴精,是为了躲避太一的搜寻而藏匿在刁俊朝妻子的脖子中的。这个故事很显然充满了奇幻色彩,不仅说明了致疾的“异物”,还为这一“异物”设定了一个神秘的背景,反映了一种文学性的处理。

四、“异物致疾”故事类型的文化意义

“异物致疾”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类型,却对当时社会人们的思想意识有一定的反映。首先通过这样的故事类型,我们可以看到古人尚未成熟的疾病观。

一是从致病原因来看,因为社会生产力的限制,古人对某些疾病的发病机制尚且没有科学的认识。由于对自然界认识不足,古人往往会产生对神秘性事物的崇拜,对于某些在当时看来比较可怕的疾病,往往会将其归因于鬼神等超自然因素。人们普遍相信鬼神可以降下灾难使人生病,这就是医学上的鬼神病因观。这种观念在文学作品中也多有反映,比如“精魅截发”的故事类型,将脱发归因于是鬼神所截取。本文所探讨的“异物致疾”与这种鬼神病因观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一致的,都是将难以解释的疾病归因于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或事物,用形象思维来解释疾病,对致病的根源进行物化。出现这种思维模式的原因,一方面是生产力所限,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们努力将恐怖的疾病加以日常化的解释,以祛除民众对疾病的恐惧心理,比如上文所举的诸多故事,其中的疾病往往是瘤或疮等面目可怕的疾病,对其致病原因日常化神秘化的阐释,可以使疾病“事出有因”,消除人们对于未知的恐惧。此外,这样的阐释还往往反映民间的朴素信仰,比如《徐之才》条,患脚肿痛的原因是蛤精附体,而附体的途径是由于患者乘船渡海时把脚伸入水里。再如《周广》条,黄门奉使患病的原因是腹中有蛟龍,而蛟龙附体的途径是因为其饮用野水。通过这样的一些民间传说,其实像民众传递的是诸如“不可以将脚伸入海中”“不可以饮用野水”等民间禁忌,而民间的种种禁忌也会成为素材表现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中,这种民间故事与民间朴素信仰是相辅相成的。

二是表现人们对于良医和有效疗法的期许。在《太平广记》许多则故事中,都有刻意地神化医者的形象,而且通过一些情节的设置表现医生医术的高超,比如描写经过治疗之后患者病愈,比如写医生看一眼患者就知道病因,并且能够制定有效的治疗方法,通过治疗之后取出异物来印证医生先前的预测,借此来表现医术的高超。这反映的是民众希望能有更多的良医,能准确地找到病因并实施治疗,患者也能够药到病除,在当时医学水平不发达的情况下,民众对良医的渴求,对有效疗法的期许。比如马溺治腹瘕,靛水疗噎疾,这一类的民间“偏方”,往往是正统的药物不管用,而这些看似普通不起眼的事物,对某些疾病却有意外的疗效,这种故事也反映了人们对于有效疗法的渴求。

其次,在文学上,这些民间传说也体现了小说对现实生活故事的神异化处理。《太平广记》医部不乏医家逸事、疗疾传闻。其内容上的特征,和全书一样,可用“搜奇觅异”来概括。“异物致病”这一故事类型,讲述因“异物”而致病,取出异物而病愈的故事,这显然不是对医学事实的真实反映,故事在治疗方法和病因两方面都蒙上了神异的色彩。

注释:

①[美]斯蒂·汤普森.世界民间故事分类学[M].郑海,译.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1.

②刘魁立.民间叙事的形态研究——历史、视角与方法简谈[J].民族艺术,2017(1).

参考文献:

[1][宋]李昉.太平广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1.

[2][美]斯蒂·汤普森著,郑海译.世界民间故事分类学[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1.

[3]刘魁立.民间叙事的形态研究——历史、视角与方法简谈[J].民族艺术,2017(1).

[4]漆凌云,万建中.“母题”概念再反思——兼论故事学的术语体系[J].民俗研究,2019(4).

[5]常雨红.古代小说中动物启发人们得到药草故事的结构[J].今日南国(理论创新版),2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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