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高陵坡底战国秦汉墓地发掘报告

2020-01-09 06:38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
黄河·黄土·黄种人(华夏文明) 2019年12期
关键词:人骨墓道洞室

□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

2014 年10 月至12 月, 为配合310 国道项目高陵段的基本建设, 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对位于高陵县坡底村的战国秦汉墓地进行了局部发掘,共发掘墓葬239 座,其中战国秦墓183 座,汉墓42 座,隋唐墓9 座,宋墓1 座,时代不明墓4 座。 此次发掘收获一批重要考古资料, 现将战国秦墓的发掘情况简报如下。

一、地理位置与地层关系

该处墓地位于陕西省高陵县张家村街道办坡底村南侧的奉政塬上,地势较高,北距高陵县城约4.7 公里,南距渭河约2.5 公里。 发掘区域为310 国道路基以内,东西长约350 米,南北宽约36 米。 (图1)为了便于发掘, 按路基走向分为A、B 两个区域, 东部为A区, 共发掘墓葬158 座,其中战国秦墓108 座; 西部为B 区,共发掘墓葬79 座,其中战国秦墓75 座。 地层分为4 层, 第1 层为红褐色耕土层, 厚0.6~0.8 米。第2 层为黄褐色扰土层,内含碎砖瓦、 瓷片等,厚0.7~0.75 米。第3 层为黑褐色垆土层, 厚0.5~0.7 米。第4 层为淡黄色生土。 因进场作业前路基已经下挖2.5~3.1 米,墓葬原始开口尺寸不详。 仅从路基南北两壁地层上判断战国秦墓开口层位于三层垆土上、 二层扰土下。

二、墓葬形制

按照形制不同,183 座战国秦墓可分为竖穴土坑墓和洞室墓两大类。

1.第一类,竖穴土坑墓,88 座。

墓葬按有无二层台分为两型。

A 型 无二层台,24 座。

B 区M55,平面长方形,墓向266°。 口大底小,南壁较直,北壁斜度较大。口长1.78 米、宽1.04~1.09 米, 底长1.55 米、 宽0.93~0.96米,残深1.9 米。 墓室内填土为五花土,无盗扰。葬具不详,人骨保存状况较差,仰身屈肢,头向西,面向上。 无随葬品。 (图2)

图1 高陵坡底战国秦汉墓地位置示意图

图2 B 区M55 平、剖面图

B 区M68,平面长方形,双人合葬,墓室长3.1 米,宽2.9 米,墓圹内填五花土。有两具人骨,人骨保存情况较好,西南角的人骨编号①,紧贴东壁的人骨编号②,①号头向东北,面向南,俯身直肢,手向后交叉于背部,疑似捆绑挣扎;②号头向北,面向东,上肢侧身,下肢微蜷曲。 无随葬品及葬具。 (图3)

B 型 有二层台,64 座。

A 区M191,平面长方形,方向357°。墓室口大底小,上口长3.9 米、宽2.9 米,底长3.42米、宽2.56 米,深1.3 米。 有二层台,宽0.7~0.8 米,高0.7 米,内填五花土。 东壁有壁龛,拱顶土洞,长1.02 米,高0.6 米,壁龛内出土陶罐、陶盒、陶鍪3 件陶器。葬具为木棺,仅存灰痕,长2.1 米,宽1.12 米,厚0.05 米,高度不详。 人骨保存情况较好,仰身直肢,头向为北,面向东。 (图4)

图3 B 区M68平面图

图4 A 区M191平、剖面图

图5 A 区M15 平、剖面图

2.第二类,洞室墓,95 座。

墓葬均为竖穴墓道, 土洞墓室开凿于墓道一侧,依据墓室与墓道的相对位置不同,分为偏洞室墓和直线式洞室墓两型。

A 型 偏洞室墓, 墓室位于墓道长边一侧,与墓道平行,60 座。

A 区M15,方向270°。 由墓道、墓室两部分组成。 墓道位于墓室南端,平面长方形,东西长,南北窄,口大底小。开口长3.4 米、宽2.8米,深1.7 米;底长3.2 米、宽2.5 米。内填五花土。 墓室开挖于墓道北壁内,与墓道平行。 平面呈梯形, 土洞拱顶, 长1.54~1.68 米,宽1.32~1.36 米,残高0.73 米。墓室内填五花土、淤土。 墓室内有木棺痕迹, 长1.3 米, 宽0.6米。 人骨侧身屈肢,头向西,面向南,保存情况良好。 左膝盖髌骨内侧有一铜镞。 (图5)

图6 B 区M62 平、剖面图

B 型 直线式洞室墓,35 座。

B 区M62,平面长方形,方向170°。 由墓道、墓室两部分组成。 墓道平面方形,口大底小,开口长2.8 米、宽2.8 米,底长2.3 米、宽1.76 米。 填土为五花土,墓道西壁发现3 层夯土, 第1 层从墓口向下有一层厚0.1 米的夯土。 第2 层厚0.08~0.09 米,第1 层与第2 层之间的夯距为0.28 米。 第3 层夯土厚0.08~0.09 米, 第2 层与第3 层之间的夯距为0.48米。 墓道底部距地表2.5 米深。 土洞墓室平面长方形,顶部已经为拱顶土洞。底长2.2 米、宽1 米, 洞高0.94 米。 墓室底部比墓道底部高0.12 米。 依据墓底板灰推断,葬具为木棺,仰身直肢,头向北,面向上,保存较好。 随葬铜镜一面,铜带钩一枚。 (图6)

三、葬式

发掘的183 座墓葬中, 可以辨认葬式的有149 座, 以屈肢葬为主, 其中仰身屈肢最多,其次是仰身直肢,侧身屈肢相对最少。

图7 高陵坡底战国秦墓典型葬式图

1.A 型,仰身屈肢,85 座。

人骨骨架上体仰卧, 上肢肱骨与肩部垂直,肘骨内折屈,双手平交或斜交置于腹部,下肢股骨相并,胫骨向后弯曲。 依据蜷曲程度不同分为四式。

Ⅰ式,47 座。 下肢蜷曲较甚,胫骨与股骨折合一起接近0°,向上蜷曲至腹部,有的偏向一侧,有的叠压于腹上,脚跟紧贴臀部。 如A区M23。 (图7-1)

Ⅱ式,26 座。 上体与Ⅰ式相同,下肢股骨和胫骨重叠,脚跟贴近臀部,下肢蜷曲,与腹部夹角在60°~110°之间。 如A 区M29(图7-2)、M140(图7-3)。

Ⅲ式,5 座。股骨和胫骨重叠,下肢向上微蜷曲,与腹部夹角160°~180°。脚跟接近臀部。如A 区M127。 (图7-4)

Ⅳ式,7 座。蜷曲较轻,股骨与胫骨之间有较大夹角,下肢微蜷曲,脚跟距离臀部较远。如A 区M48。 (图7-5)

2.B 型,侧身屈肢,21 座。

人骨上肢侧卧, 两臂肱骨常向一侧交叉或重叠, 肘骨向内折曲,双手置于胸前。下肢股骨与胫骨重叠,蜷曲向腹部,脚跟靠近臀部。 依据蜷曲程度不同分为两式。

Ⅰ式,18 座。 蜷曲较甚,下肢紧贴腹部,脚踝紧靠臀部。如A 区M15。 (图7-6)

Ⅱ式,3 座。 蜷曲程度较Ⅰ式小,下肢与腹部常呈60°~90°夹角。 如A 区M188。 (图7-7)

3.C 型,仰身直肢,41 座。

人骨身体仰卧, 双手侧放或者交叠于胸前,下肢伸直。如B 区M57。 (图7-8)

4.D 型,俯身直肢,1 座。

B 区M68 中②号人骨,身体俯卧,双手向后交叉,疑似生前被捆绑投入坑中。 经鉴定为20~30 岁女性。 (图7-9)

5.E 型,二次葬,1 座。

人骨比较散乱,头骨破碎,肋骨、肢骨堆叠一起。 如B 区M73。 (图7-10)

四、出土遗物

高陵坡底战国秦墓共出土遗物101 件。质地为陶、铜、铁、玉石、骨及其他六种,分述如下。

(一)陶器15 件。

1.罐3 件。 均为泥质灰陶。

小口双唇罐 1 件。标本A 区M192:1,双唇,侈口,卷沿,束颈,弧肩,鼓腹,下腹渐内收,平底稍内凹,形体略显瘦长,肩腹交接处装饰两道细绳纹。 口径10.3 厘米,腹径19.8 厘米,底径10.8 厘米,高22.2 厘米。 (图8-1)

小三足罐 1 件。 标本B 区M89:2,泥质灰陶,方唇,口微敛,矮领,弧肩,鼓腹,圜底,底部黏附三只锥状足,素面,腹部以下有数周不规则切削痕迹。口径4 厘米,腹径5.5 厘米,高5 厘米。 (图8-2)

敞口罐 1 件。 标本A 区M191:3,方唇,侈口,圆沿外斜,沿内侧饰一周弦纹,高束颈,弧肩,下腹渐内收,平底稍内凹。 颈饰凸弦纹两周, 肩与腹部饰凹弦纹五周。 口径12.8 厘米,腹径17 厘米,底径7.4 厘米,高20.2 厘米。 (图8-3)

2.盒1 件。 标本A 区M191:1,泥质灰陶,浅钵形盖,顶部有一周圈足状捉手,子母口,折腹,下腹斜直内收,小平底。 腹上饰四周凸弦纹,饰凹弦纹两周。 罐口径17.3 厘米,盖口径19.6 厘米,腹径21.4 厘米,底径9.0 厘米,通高15.4 厘米。 (图8-4)

3.釜2 件。

绳纹釜 1 件。 标本B 区M85:1,夹砂灰陶。 方唇,敞口,沿稍外斜,短束颈,弧腹,圜底。 上腹饰细斜绳纹,下腹饰横向粗绳纹。 口径15.4 厘米, 腹径17.2 厘米, 高11.6 厘米。(图8-5)

双耳釜 1 件。标本A 区M191:2,泥质夹砂红陶,方唇,直口,矮领,弧肩,圜底。 肩部带两环耳,左耳残,略显宽扁,素面。口径13.0 厘米,腹径20.2 厘米,高12.4 厘米。 (图8-6)

4.盆1 件。 标本A 区M192:2,敞口,折平沿,方唇,上腹微外弧,上下腹交接处外凸,下腹斜直内收,平底,上腹饰凸弦纹四周。 口径22.6厘米,底径9.0 厘米,高10.4 厘米。 (图8-7)

5.陶豆3 件。 均为泥质灰陶。

短柄豆 2 件。标本A 区M135:1,浅钵形豆盘,方唇直口,外壁内收,短柄中空,大喇叭口底座。 豆盘直径10.7 厘米,通高5.5 厘米,底径7.3 厘米。 (图8-8)

长柄豆 1 件。 标本B 区M70:1,盘形豆盘,方唇侈口,外壁斜直,细长柄中空,小喇叭口底座。豆盘直径10.4 厘米,通高14 厘米,底径6.4 厘米。 (图8-9)

6.鬲3 件。 均残,均为夹砂灰陶。

标本B 区M22:1,双唇,直口,平沿,矮领,肩部外鼓,瘪裆,底已残,足不见。 腹部一周抹带纹,饰斜粗绳纹,底部饰压印纹(手指压印)。 残宽12.0 厘米,残高16.6 厘米。(图8-10)标本B 区M67:1,双唇,敞口,平沿,矮领,肩部外鼓,腹斜内收,底已残,仅剩锥形袋足,足与裆部夹角接近180°。腹部一周抹带纹, 饰斜竖绳纹, 底部及袋足饰压印纹饰(手指压印)。残宽22.8 厘米,残高22.0 厘米。(图8-11)标本A 区M85:2,方唇,敞口,沿稍外斜,肩部外鼓,瘪裆,底已残,仅剩锥形袋足, 足与裆部夹角接近180°。 腹部一周抹带纹, 两边饰斜绳纹, 底部及袋足饰压印纹饰(手指压印)。 残宽18.0 厘米,残高21.0 厘米。(图8-12)

7.绳纹陶片2 片。 均为泥质灰陶。

标本A 区M165:2, 肩部饰两周粗凹弦纹,其间填饰细斜绳纹。 残长16.4 厘米,残宽13.5 厘米。 (图8-13)标本A 区M189:1,中部装饰一道粗凹弦纹, 两边饰双斜向交叉粗绳纹。残长10.4 厘米,残宽7.0 厘米。(图8-14)

(二)铜器37 件

1.铜镜1 件。标本B 区M62:1,素面,镜体圆形,纽为桥形。 镜面近平而中部略鼓,外沿斜直。 镜面有腐蚀情况。 直径7.9 厘米,厚0.2厘米。 (图9-1)

2.铜带钩27 件,依据形制分为三型。

A 型 曲棒形,1 件。标本A 区M79:1,呈曲棒形,钩体细长弯曲,横断面为椭圆形。 尾端已残,腹中部一圆形纽,腹正面有两条凸棱纹。 长7.5 厘米,宽0.80 厘米。 (图9-2)

B 型 琵琶形,21 件。 标本A 区M19:1,呈琵琶形,完整。 钩体细而弯曲。 尾部有椭圆形纽,略大于钩体,素面。 长4.4 厘米,宽0.90厘米。 (图9-3)标本A 区M148:1,呈琵琶形,完整。 钩体较细直,至钩首处略有弯曲,尾部宽扁且有弧度内收,尾部呈扇面状。 腹部及尾部有错银卷云纹。 纽近尾部,圆形,小于钩体。长5.1 厘米,最宽处2.15 厘米,最细处0.7 厘米。 (图9-4)标本B 区M102:1,呈琵琶形,钩首已残,钩体细长弯曲,尾部宽扁。 纽近尾部,圆形。 钩身装饰错金卷云纹, 并镶嵌有绿松石。 残长20.95 厘米,宽2.5 厘米。 (图9-6)

C 型 虎形,1 件。 标本B 区M86:1,残,钩首扁平,已残。 钩体呈虎形,正面为一猛虎,虎作回首状,虎眼凸出,作瞪视状,嘴大张露出牙齿,脚趾张开,虎尾卷翘。 虎身上饰有斑斓纹。背面素面,纽近虎身部,椭圆形。腐蚀情况一般。残长10.2 厘米,宽6.0 厘米。(图9-7)

D 型 形制不详,4 件。标本B 区M62:2,残。钩首和尾部已残,形状不详。钩身呈菱形,正面呈竹节状,饰突出的兽面(推测)。 纽近腹部,椭圆形,略小于钩体。残长4.9 厘米,宽1.4厘米。 (图9-5)

图8 出土陶器

3.镞7 件。 依据形制不同分为两型。

A 型 薄匕形,2 件。标本A 区M15:1,呈薄匕式,镞中有脊,两侧分叶。 外缘带刃,两刃向前聚成锋并向后形成倒刺,中脊向下伸出,形成连接箭杆的铤。 脊呈棱柱状, 铤呈圆柱状。 长3.0 厘米,径0.7 厘米。 (图9-9)

B 型 三棱锥形,5 件。 标本A 区M150:1,镞尖呈三棱锥状,锐利,翼上起三棱刃,两面有铜锈,有脊,铤呈圆柱状,有柄。 长5.7 厘米,铤径0.8 厘米。 (图9-8)

4.印1 件。 标本B 区M57:1, 出土于墓主左腰部。 长方形,鼻纽,印背二台形, 台边呈斜坡状,印面为阴刻“□”形格,内书篆文“相教” 二字。 通高0.85 厘米,边长1.8 厘米。(图9-10)

5.环1 件。 标本A 区M95:2,断面为扁形,外径1.3 厘米,内径0.6 厘米,厚0.35 厘米。 (图9-11)

(三)铁器31 件

1.带钩13 件。标本A区M36:1, 腐蚀较严重。钩首和钩尾皆有钩。侧看呈“S”形,首部细长,尾部稍宽扁, 尾部的钩宽扁,颈部断面为长方形。纽不详。长5.3 厘米,宽1.2 厘米。 (图10-1)标本A 区M127:1,呈曲棒形,钩体细长弯曲,钩首和尾端皆残,腐蚀较重,腹中部一圆形纽,残长11.6 厘米,宽0.6 厘米。 (图10-3)

图9 出土铜器

2.削1 件。 标本A 区M14:1,腐蚀严重,断成两段,残。 一段呈纽条状,一段扁长方形,条状。 残长9.5 厘米。(图10-2)

3.插2 件。标本A 区M99:1,残。长方形,侧视呈三角形。 腐蚀较严重。 下端有刃,上端有銎,右侧有一圆球状铁块。 长6.5 厘米,高3.0 厘米,銎宽0.7厘米, 銎长6.1 厘米, 銎深0.6 厘米。(图10-4)

4.其他铁器15 件。均腐朽严重,器形不能辨认。 标本A 区M177:2,出土于墓室人骨颈骨左部,保存一般,长方形,纵剖面呈反“S”形。 长9.0 厘米,高4.0 厘米。 (图10-5)

(四)玉石器6 件

1.璧2 件。标本A 区M177:1,磨制光滑,残。断面呈长方形。白色,素面无纹饰,外径3.2 厘米,内径1.5 厘米,厚0.3厘米。 (图11-1)标本B 区M128:1,残,白色,腐蚀较重,有腐蚀的坑洼,平面无纹饰,断面呈长方形。 外径3.8 厘米,内径1.15 厘米,厚0.6 厘米。 (图11-2)

2.斧1 件。 标本A 区M192:2,梯形,尾端宽,刃端呈圆弧状,完整。 长6.3 厘米,厚0.7 厘米。 (图11-3)

3.玛瑙料珠1 件。标本B 区M128:2,圆柱状,平面呈椭圆形,中有一椭圆形孔,通体呈暗红色,为玛瑙质。 直径0.8 厘米,孔径0.2 厘米,高0.8 厘米。(图11-5)

4.玛瑙串饰1 件。 标本B 区M53:2,圆柱状,平面呈椭圆形,中有一椭圆形孔,通体磨光呈暗红色,玛瑙质地。直径0.6 厘米,孔径0.3 厘米,高0.8 厘米。 (图11-6)

5.石饰1 件。标本B 区M67:3,残,断成六段。石墨制品。质地较软。 通体呈八棱柱状,平面为八边形,中间有孔。 残长8.4 厘米。 (图11-4)

(五)骨器

骨器1 件。 标本A区M53:1,残,断成三截,呈八棱柱状,有磨制砍凿的痕迹,残长8.1厘米,宽0.6 厘米。 (图11-13)

(六)其他11 件

1.蜻蜓眼料珠5 件。标本B 区M51:1,残,琉璃质地。 推测为扁圆球状, 中间有圆形穿孔, 珠体底色为灰白色。 残厚0.4 厘米。 (图11-7)标本B 区M60:2,出土2 件。 质地均为琉璃。标本B 区M60:2-1 呈圆柱状,内有红色胎,中间有一圆形穿孔,外胎为蓝色,表面为圆圈状,有镶嵌物。 直径1.3 厘米,孔径0.3 厘米,高1.3 厘米。 (图11-8)标本B 区M60:2-2呈圆墩状,中间有一圆孔,孔内有芯,芯上有一小圆孔。 胎为淡绿色,已泛白,表面腐蚀严重。直径1.2 厘米,孔径0.4 厘米,高1.2 厘米。(图11-9)标本B 区M128:3,出土2 件。 质地均为琉璃。 一件呈扁圆柱状,残,中间有一圆形穿孔,胎为蓝色,表面饰白彩圈。 直径1.25厘米,孔径0.4 厘米,高1.0 厘米。 (图11-10)

图10 出土铁器

2.料珠6 件。均出土于B 区M53 内,质地均为琉璃。 1 件为扁圆状,5 件为圆柱状(1 件残,4 件完整)。 扁圆状的料珠,中间有一圆形穿孔,胎为淡蓝色,表面饰白色圆圈。 标本B区M53:3-1,直径1.0 厘米,孔径0.4 厘米,高0.8 厘米。 (图11-11)圆柱状的料珠,中间均有一圆形穿孔,胎为深红色,表面饰白色圆点和镶嵌绿松石。 标本B 区M53:3-2,直径1.2厘米,孔径0.4 厘米,高1.0 厘米。 (图11-12)

五、结语

1.墓地时代

高陵坡底墓地战国墓葬之间几乎无打破关系,墓地排列紧密,显然是一处有人管理的墓地, 墓葬形制主要是竖穴土坑墓和竖穴墓道洞室墓两大类, 其中竖穴土坑墓以长方形居多,墓壁竖直或口大底小,大多数带生土二层台。 竖穴墓道洞室墓比竖穴土坑墓比例略大,墓道多近似正方形,口大底小,墓道无二层台,墓室以偏洞室居多,直线式洞室墓比例较小, 第一类竖穴土坑墓葬形制与韩伟先生在《略论陕西春秋战国秦墓》一文中竖穴Ⅰ式墓葬形制相同[1]。 如B 区M55、M57,A 区M191。 第二类墓葬形制与韩伟先生文中竖穴墓道洞室墓I 型和Ⅱ型分别对应[1]。 如A 区M15、B 区M62。

此两种墓地出土随葬品均为日用陶器,且数量极少,不见铜礼器。 出土陶鬲、釜组合或单出陶鬲的墓葬为B 区M85、M67、M22,出土釜、 盒、 敞口罐组合的墓葬为A区M191, 单出豆的墓葬为A 区M135,这些墓葬形制均为竖穴土坑墓,底部带二层台。 出土盆、罐组合或单出三足小陶罐或陶豆的墓葬为A 区M135、M192、B 区 M89、M70,均为洞室墓。其中仅B 区M70为直线式洞室墓。 参照咸阳任家咀秦墓陶器分类,高陵坡底墓地随葬器物中的陶鬲与任家咀秦墓中B型Ⅴ式锥足鬲器形接近, 矮领,圆鼓肩,裆部低平,锥足与裆夹角近乎180°,肩部装饰绳纹,底部有指压印痕。陶釜与任家咀秦墓中Ⅲ式溜肩釜器形相近。 A 区M191 中得双耳釜形体宽扁,与任家咀秦墓中的异形釜形态接近。陶盒与任家咀敞口罐与任家咀秦墓A 型Ⅲ式敞口罐器形相近。A区M135 中陶豆柄粗短, 钵形豆盘,与任家咀秦墓A 型Ⅱ式豆一致。 盆与任家咀秦墓中的A 型Ⅵ式盆形制相同,腹部微鼓,折腹,腹部较深,小平底,底部一周切削痕迹。 B 区M70中的豆盘口、柄细长,与任家咀秦墓中A 型Ⅳ式豆器形一致。 结合墓葬形制和随葬品器形特征推测该处墓地时代应为战国中期或偏早,晚至战国晚期。

2.墓主人身份

高陵坡底墓地位于秦都咸阳东北,渭河北岸高台地上,秦高陵县始建于秦孝公时期,《史记·秦本纪》载:“(秦孝公)十二年,作为咸阳,筑冀阙,秦徙都之。 并诸小乡聚,集为大县,县一令,四十一县。 ”《元和郡县志》载:“高陵县,本秦旧县,孝公置。 ”作为秦咸阳东门户的第一个重镇,以往考古资料较匮乏。该墓地是渭北地区继咸阳任家咀、塔尔坡,临潼新丰等地墓地之后的又一处重要的秦人墓地。

与其他同时期秦墓地相比,该处墓地有着自己鲜明的特点,即随葬品极少,尤其是日用陶器、明器,183 座墓葬仅发现16 件陶器。 有随葬品的墓葬仅仅不到40%, 小件随葬品多为质地较差的铜、 铁带钩及铜镞,这与南郊秦墓、咸阳任家咀和塔尔坡墓地,甚至高陵张卜乡秦墓有着明显的差别。 墓地人骨分析表明,墓主死亡年龄绝大多数为青壮年,不见老年,性别比例失调,女性多于男性。 A 区M15 墓主膝盖部位还镶嵌有铜镞。战国末年,正是秦国发动兼并六国战争时期,高陵坡底墓地的墓主人的随葬品稀少和年龄性别比例失调应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密切关联。

图11 出土玉石器、骨器及其他

另外, 该墓地对研究秦都咸阳地区的秦墓分布,以及秦高陵邑的位置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和宝贵线索。

领队:张翔宇

发掘:高 博 辛 龙 段成刚 郭 昕 陈钦龙 王 娅 唐丽雅 姬亚丽 栗 艳 史炎炎 张少雪 张延红 张娜娜 郑文平

执笔:高 博 唐丽雅 辛 龙 段成刚 郭 昕

修复、绘图:王娅

照相:高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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