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度供养哀歌:“摆烂”儿媳背后有个悲情公公

2022-07-13 01:59列哥
知音·上半月 2022年7期
关键词:同义儿媳公公

列哥

江苏省南京市的陈同义晚年遭遇不幸:儿子和老伴相继离世。为了防止儿媳带走孙子,陈同义开启重金挽留模式,一场人生悲剧就此拉开了序幕……

悲情公公重金挽留家不散

2019年9月13日傍晚,陈同义突发心脏病被儿媳王淼紧急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直到次日凌晨三点多,陈同义才醒了过来。他看着病床前守候的儿媳和孙子,老泪纵横道:“你们能不能暂时不要搬走?”这一刻,王淼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时年65岁的陈同义是南京人,退休前是一家国有企业分管销售的副总。妻子秦莲香是一家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医师。儿子陈兴从南京工业大学毕业后在外企工作。儿媳王淼是一名护士。孙子陈谦刚满4岁。一家人同住在陈同义购买的一套136平方米的三居室,三代同堂,其乐融融。但2018年的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陈家的命运。

儿子陈兴遭遇车祸意外身亡,老两口强忍悲痛,舍不得孙子,极力挽留王淼带着孙子留在了陈家。王淼老家是江苏省镇江市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家境不太好,怀孕后就辞职在家,一直照顾孩子,没有再出去工作。陈同义没有想到的是,老伴秦莲香因丧子之痛患上抑郁症,半年后的一个夜晚,跳楼身亡。儿子和妻子的相继离世,陈同义几近崩溃。但作为一家之长,他还是尽心尽力负责儿媳和孙子的生活,只希望王淼能带着孙子继续留在陈家。

可三个月后,王淼提出要带着儿子搬出去住。此时老伴也不在了,陈同义和儿媳孙子住在一起确实不方便。陈同义没有理由阻拦,但一想到孙子要离开,陈同义就心痛到无法呼吸,他夜不能寐,极度的精神焦虑下,陈同义的身体出了问题。2019年9月13日傍晚,他突发心脏病,幸亏被王淼及时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躺在病床上的陈同义想着自己都快死了,干脆对王淼一股脑儿说出了自己的夙愿:“只要你愿意留在家里,我可以负担孩子的全部开销,额外我每个月给你5000元生活费。”见王淼没作声,陈同义又补充道,“谦谦的成长也需要稳定的生活环境,你一个单亲妈妈养孩子不容易,你可以慢慢找工作,等家庭稳定了,再搬出去住也不迟啊。”

陈同义刚脱离生命危险,王淼觉得公公也是真心为孩子考虑,于是同意暂留在陈家。陈同义高兴得病好了一大半,当即转了5000块钱给王淼。

陈同义做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王淼对现有的生活满意,暂时不考虑出去找工作的事情。但其实,陈同义虽然有点存款,但每月1万不到的退休金根本不够一家人花。如果不让王淼出去工作,他走以后孙子怎么办?他不敢想得太远,先把目前的状况挺过去再说。

然而,2020年2月,陈同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王淼告诉陈同义,自己找到了一份眼科医院的护士工作,实习期工资3000元,三个月转正后就有5000多元。等实习期满了,她就带孩子搬出去。陈同义心头一紧。他以长者的身份劝儿媳说:“你这么多年没有出去工作了,职场的竞争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王淼却信心满满地对公公说:“爸爸,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里不出门,我也需要得到锻炼。”王淼去意已决,陈同义这下没了主意,想着三个月后孙子就要搬走,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进三出养成“摆烂”儿媳

王淼上班以后,陈同义忍不住给王淼施压:“如果因为赚钱耽误了照顾孩子,得不偿失啊。”王淼虽然也心疼孩子,却倔强地对公公说:“我离开职场很多年,很多东西都要学,只有更加努力,才能赶上来。再说谦谦也需要成长的机会,学会独立面对生活。”陈同义见说服无效,只能唉声叹气。但当月,陈同义以手头不宽裕为由,只给了王淼2000元。他想着王淼实习工资有3000元,这样加起来还是5000元,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让儿媳觉得工作和不工作收入是一个样,知难而退。王淼只拿到2000块钱,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说什么。

一天,陈同义从窗户无意瞟见,王淼被一个开着马自达轿车的男人送到楼下。陈同义鼓起勇气细问。王淼坦言自己恋爱了,对方是自己的新同事,叫刘荣。陈同义想到自己的儿子才走一年多,王淼就要改嫁,心里不舒服。他垮下脸来,一连几天都闷不作聲,与此同时,给王淼的生活费也干脆停了。2020年4月,王淼找好了房子,决定带儿子搬出去。临走时,王淼对公公说:“爸,我也需要新的生活,谦谦也是一样的。希望您能理解。”

看着孙子离开家的背影,陈同义再也支撑不住。这是陈同义继失去儿子和老伴后最难过的一个晚上。他看着儿子和老伴的遗像,眼中满是泪花。

陈同义对孙子的思念日益强烈,实在忍不住主动给王淼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帮忙接谦谦。没想到,王淼立马同意了。陈同义赶紧换衣服骑着电动车将孙子接到家中。这段难得的相聚时光里,陈同义的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过谦谦。

有一天,王淼晚上10点多才来接谦谦。陈同义定睛一看,王淼竟然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陈同义赶紧追问发生了什么事。王淼把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原来,她经常加班加点,完全没时间照顾谦谦。刚开始刘荣还能帮忙照顾谦谦,可是时间长了,刘荣便不耐烦了。

如果说王淼和陈同义在搬家问题上产生过矛盾,但在抚养陈谦的问题上,始终是一致的。陈同义坚决表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同时,他觉得这是让王淼带孙子回家的最好机会。他提出,先让王淼带孩子搬回来喘口气再说,加上此时也正是陈谦幼小衔接的关键阶段,不能因为大人的困难而忽略了孩子。陈同义伸出橄榄枝,王淼此时也被工作和感情搞得疲惫不堪,于是同意搬回来。

王淼不想再跟刘荣纠缠,干脆辞职。陈同义得知后,立马就给她转了5000元生活费。陈同义以为,王淼不会那么快再找工作了。然而,在家待了一阵子后,王淼又找到了一份医美整形机构的销售工作。陈同义一气之下,再次停掉王淼的5000元生活费。王淼更倔,立刻带谦谦搬了出去。但社会经验不足的王淼误入了一个诈骗公司,不但没拿到一分钱工资,还被骗了3万块钱的培训费。陈同义一听,表示这个损失他承担,立马给她打了3万块钱,要求她立刻带孩子回家。王淼别无选择,回了家。

此后,但凡王淼提出想找工作,陈同义就立马用她前两次的失败经历予以否定。有一次,王淼跟前同事打电话聊到想找工作的事,陈同义当即气愤地对王淼说:“在家有哪不好?你就不要瞎折腾了!”王淼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她又带着谦谦搬走了。陈同义此后多次去找王淼,想做通她的工作,但王淼都找各种理由婉拒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王淼出门去应聘,陈谦一个人在家,他口渴,自己去倒水。不小心,水瓶炸裂了,开水泼洒在他的脚背上,瞬间就烫起了大泡。陈谦哭得撕心裂肺打电话给妈妈。王淼飞奔回家,将儿子送到医院,幸亏创面不大,并无大碍。王淼不敢把这事告诉公公,陈谦却打电话告诉了爷爷。陈同义看着孙子脚上裹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他脸色一沉,一把拿起孩子的书包,让王淼收拾衣服回家。王淼低着头,跟着公公回了陈家。“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你和谦谦不需要担心生活。”王淼听公公这么一说,主动跟母亲打电话说:“我看老爷子的家底还真不薄,我与其出去吃苦受累被他嘲讽,还真不如在家躺平,他愿意养我们,就让他养呗。”

王淼这次回家,陈同义主动给王淼追加了1000元补贴,让她每周请钟点工做大扫除,减轻儿媳的负担;节假日还掏出自己的积蓄给王淼发“过节费”,让她买衣服化妆品。为了避嫌,陈同义还主动相亲,接触了几个同龄的女朋友。

总之,在公公重金的“供奉”下,王淼渐渐变得懒散起来。她再也没去找过工作。她除了接送儿子做做晚饭,其余时间,就是刷剧、购物。有时候闲得慌,就刷抖音买一堆面膜。她哪里知道,陈同义的收入也就那点退休金,怎能让她如此挥霍?陈同义开始有点看不惯儿媳,但也不敢和她计较。

千金散尽终惹杀身祸

2021年1月,王淼提出接送儿子上学放学不方便要买个车,陈同义掏了15万块钱买了。没过多久,王淼又提出将儿子送到私立学校,学费一年6万,陈同义又一咬牙掏了钱……陈同义忍不住粗略算了算,这两三年竟然花了50多万块钱。

2021年4月,陈同义因为心脏病再次住进了医院,做支架手术又花了几万块钱。出院后,想着未来还要在很多无法预见的地方花钱,他一筹莫展。思来想去,唯一能变现的就是现在住的三居室了,市场价能值350万左右。陈同义寻思,卖掉现在的房子,换一套小一点的房子,多出来的钱就可以补贴家用。但他跑了几个中介,发现楼市低迷,有价无市。而且他也有顾虑,如果王淼知道他要卖房子,肯定会反对,毕竟这套房子将来是准备留给陈谦的。就在陈同义无措之际,中介建议他做房屋抵押,先拿到一笔钱用着,以后等楼市好一点,再卖不迟。陈同义有点犹豫。

4月下旬,王淼母亲生病了,她想回家一段时间,然后支支吾吾地暗示陈同义,不回去也没关系,毕竟那边还有哥哥和姐姐,但人不到钱就要到。陈同义自然明白余味,于是只得一咬牙,把房子做了抵押,拿到了100万元。他给了王淼3万块钱,让她寄回老家。为了省下每一笔开支,陈同义甚至从来不给自己买衣服,以前经常参加老朋友的一些聚会,现在也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陈同义举步维艰,王淼竟然瞒着他恋爱了。一天晚上12点多,王淼偷偷将男友带回了家,蹑手蹑脚进了自己房间。结果半夜陈同义去洗手间,发现了端倪。虽然第二天一早,那个男人就偷偷离开,但这事让陈同义如鲠在喉。

一次,王淼的母亲提议:“长期住在一起肯定不是办法,还是搬出去算了。”王淼却说:“在外租房子要付房租,我没有以前那么傻了,不如干脆让他给谦谦买个学区房,我相当于陪读,他照样要给生活费,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2021年12月23日中饭后,王淼向公公提出给谦谦买套学区房。陈同义脑海里面一直惦记着王淼那个“猥琐男友”,第一感觉这是王淼的计谋,他果断拒绝了。王淼当即收拾行李说要带着儿子去看望父母。陈同义非常痛心,这几年自己待儿媳不薄,只要她要的,或者以陈谦名义要的,他都给了。他其实没什么奢望,就是让孙子能得到妈妈的照顾,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自己心脏不好,希望儿媳在家有个照应。但儿媳从来没有为他着想过,把他当成提款机。这次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买房子!

陈同义一气之下告诉王淼,自己已经没有钱了,房子都做了抵押!得知公公将房子做了抵押,王淼当即就吵闹起来:“这套房子不是你答应以后留给谦谦的吗?你怎么像小偷一样背着我们把它抵押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呕心沥血,竟然在儿媳嘴里自己还是个小偷。陈同义气愤之极,吼道:“这多年我养了个白眼狼,你不知好歹。”

让陈同义特别震惊的是,王淼突然说:“你不让我改嫁,居心叵测。”陈同义一生爱面子,重名声,儿媳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插在他的心上。陈同义当即就扇了王淼一巴掌,说:“让你信口雌黄!”王淼没想到公公会突然暴怒,毫不示弱地大喊:“强奸呀,强奸呀!”陈同义急怒交加,又怕邻居误会,冲上前,用手掐住了王淼的脖子,死死不放手……很快王淼就癱倒在地。

清醒过来的陈同义拨打了110和120,但等120来时,王淼已经身亡。其后,陈同义被南京警方带走。陈同义泣不成声,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让这个本就残缺的家更加支离破碎,可一切都悔之晚矣!

(因涉及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相关信息做了技术性处理。)

[编后]老年丧子丧妻,实为人生之大不幸。本案中,陈同义对孙子的在乎和对儿媳再婚的恐惧,实属情理之中。但对儿媳来说丧夫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两个失意人本该好好沟通,理智规划未来,却在各自的提防和小算盘里,将生活走到了末路。

编辑/李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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