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州窑天青釉瓷工艺成就及流行时间考

2019-10-09 10:15王小蒙
东方收藏 2019年8期
关键词:耀州釉瓷越窑

王小蒙

耀州窑创烧于唐代(图1),从晚唐始,青瓷生产上升为主流,之后历经500余年发展,成为北方延续时间最长的青瓷窑场。在耀州窑青瓷生产历史上,有世所熟知的宋代橄榄绿釉瓷,也有未被完全认知的五代至北宋初的天青釉瓷。这类青瓷与橄榄绿釉瓷的审美意趣完全不同,并对后世汝官窑的风格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工艺成就不亚于橄榄绿釉瓷。本文试对这类瓷器的工艺成就及影响作一探讨。

●   “天青釉”瓷之称呼由来和概念界定

文献中对釉色的描述很多,最著名的如唐代陆龟蒙《秘色越器》形容越窑釉色“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徐夤《贡余秘色茶盏》称越窑釉色如“捩翠融青”“嫩荷涵露”。

北宋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一:“陶器色之青者,丽人谓之翡色。近年以来,制作工巧,色泽尤佳。”

郭葆昌《瓷器概说》云:“纯色之始,曰青,曰白。青者如晋曰缥,唐越窑秘色亦曰峰翠,五代、宋仍之。”

上文中,皆有“青”之色,汉字释义中之“青”有多种含义,其中有表示颜色者,为“蓝”或“绿”色。《荀子》:“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此处青为蓝色。前文北宋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一:“陶器色之青者,丽人谓之翡色。”此青则为翡翠般的绿色。“天青”则无疑是如蔚蓝的天空一般的颜色,以“天青”形容釉色,始于明代文献论及柴窑时。

明曹昭《格古要论·柴窑》:“出北地,世传柴世宗时烧者,故谓之柴窑。天青色,滋润细媚,有细纹,多足粗黄土(图2),近世少见。”

明谢肇制《五杂俎》记有:“陶器柴窑最古……盖色既鲜碧,而质复莹薄……世传柴世宗时烧造,所司请其色,御批云:‘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张应文《清秘藏》记有:“论窑器必曰柴、汝、官、哥、定。柴不可得矣,闻其制云:‘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罄。”

虽然釉色“天青”的称呼在文献中始于柴窑,但柴窑究竟指哪个窑口,尚争论不休,故无法以柴窑实物界定“天青”釉之风格特点。柴窑之外,另一个在文献中被传为天青釉瓷的是汝窑。《景德镇陶录》载:“镇陶官在大器等户,多仿汝窑釉色,其色佳,并以雨过天青呼之。”“雨过天青”源于“雨过天青云破处”的文献记载,可见时人认为汝窑具有和柴窑相同的“天青”釉瓷特点。曹昭《格古要论》描述汝窑为“淡青色”,且“土脉滋媚”;高濂《遵生八笺》:“其色卵白,汁水莹厚如堆脂”, 皆认为其釉质亦莹润如脂如玉。

传世和发掘出土的汝窑天青釉瓷,完全具备上述文献记载的特征。汝窑之后,北宋官窑、南宋官窑和龙泉窑中的部分青瓷亦被指为天青釉瓷。这些天青釉瓷,有共同的风格特征:首先呈色为天青系列,有天青、淡青或粉青等;其次是釉质温润,光泽含蓄,如堆脂美玉。这两个特征,成为了衡量是否为天青釉瓷的基本标准。此外,围绕这种风格的工艺技术也成为了天青釉瓷的特点之一。如汝窑为得到腴润的质感,首创二次烧,为厚釉工艺打下了基础,到龙泉仿官的薄胎厚釉瓷,胎薄而内外厚釉,俗称“夹心饼干”,将厚釉发挥到了极致;汝窑的香灰胎色隐透釉面,形成天青色暗含肉红的韵味,南宋官窑天青釉瓷,则以黑胎的浓重胎色衬托釉色,增加一层青幽深邃感等等。

从上可见,天青釉瓷概念的形成,有逐渐体系化的过程。首先是始于明代文献中的天青釉瓷,这种瓷器被赋予了皇帝御批择色选样的神秘色彩和高贵地位,主要特征是“青如天”的釉色;二是近现代陶瓷收藏和古陶瓷考古中,基于文献中天青釉瓷的形容和描述,对具有这类特征的瓷器进行了比照和解读,并首先认定汝窑是具有天青釉瓷特征的瓷器,又以汝窑天青釉瓷为风格标杆,确立了天青釉瓷的总体风格和工艺特征。

本文讨论的对象,并非这些已经被陶瓷考古确认的天青釉瓷,而是沿着近现代天青釉瓷概念界定的方式,对汝窑之前、耀州窑天青釉瓷的产生和特征作一梳理。耀州窑瓷中,有一批釉色天青、釉质玉润的青瓷,与文献中的天青釉瓷特征近似,也与天青釉瓷的标杆——汝窑在特征工艺上相近,但这些工艺均先于汝窑,故其工艺成就对天青釉瓷工艺的发展有重要意义。

●   耀州窑天青釉瓷的产生和胎釉特征

1.耀州窑与越窑

耀州窑青瓷的发展,离不开对越窑的学习和模仿。越窑秘色瓷釉的“千峰翠色”,虽与天青釉有距离,但因其灰胎薄釉,灰胎的颜色透过釉表呈现,所以越器表面实有“青”的调子,且釉面滋润匀光,如冰似玉。耀州窑正是对这种青瓷风格的模仿中,创烧出了具有“天青”色调的青瓷。

耀州窑青瓷,最晚中唐(8世纪后半叶)已开始烧制,晚唐开始仿越窑后,青瓷的发展突飞猛进。五代青灰釉瓷在造型、装饰特征上都与越窑有相似之处,是以青灰为主调的釉色(图3),但绝无越窑秘色瓷那样积釉处呈翠绿色的现象,其釉色是在灰色的基调上闪青,“青”的调子或浓或淡,浓者积釉或釉厚处呈青蓝,为天青色,薄者则显出灰色,呈灰青色。故越窑秘色瓷虽然是青瓷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但釉之天青却是耀州窑青瓷的创新。

2.耀州窑青灰釉与橄榄绿釉

耀州窯天青釉是在青灰釉工艺的基础上诞生的。青灰釉与宋代典型的橄榄绿瓷相比,在成分上有很多不同之处。

据分析,青灰釉(天青釉)中的氧化钾(K O)和磷(P)的含量都高于橄榄绿釉,而与汝官和南宋官的含量相当,这两种元素又都恰恰有利于天青色釉的形成。另外,五代青瓷烧成温度最高可达1320℃,但因釉熔融度高,故相对的烧结度反而弱,加之釉内气泡和钙长石结晶,三项因素都易形成釉层的失透感。天青或粉青、淡天青,釉层略失透,器表呈现一种娇媚典雅、温润含蓄、美如青玉的韵味,这便是耀州窑天青釉的典型特征。

耀州窑青灰釉与橄榄绿釉在成分上的不同,表明了基于青灰釉的天青釉瓷,是当时工匠的明确追求和尝试,只是由于工艺上的不稳定,尚不能都烧制成天青釉色;而橄榄绿釉(图4)的出现,亦表明耀州窑天青釉瓷生产的终结和新风尚的肇始。

耀州窯满釉削足底露胎的做法,多见于白胎器,尤其深刻花的白胎瓷皆如此。烧成后,底足露胎处往往呈淡粉色或橘红色。这种工艺与南宋官、龙泉仿官的紫口铁足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二者露胎处呈色有区别而已。

●   耀州窑天青釉瓷的创烧和流行时间

按照《五代黄堡窑址》刊布的信息,天青釉瓷全部属于五代时期,但有学者提出疑议。故在论述天青釉瓷之前,有必要梳理下这些青瓷的年代。彭善国在《东北、内蒙出土的耀州窑青瓷——以墓葬材料为中心》梳理了墓葬出土资料,认为“《五代黄堡窑址》与这些辽墓出土几乎相同的标本……时代为10世纪中期前后到11世纪初,它们正好弥补了《宋代耀州窑址》报告中北宋早期(960—1022)标本的缺环”。

易立在《试论五代宋初耀州青瓷的类型与分期——以墓葬、塔基出土物为中心》一文中,将墓葬、塔基及能够和这些资料类比的窑址出土物分为了两期:第一期:10世纪中叶及稍后一段,约相当于五代末期,以陕西彬县冯晖墓(958)、洛阳C8M972为代表;第二期:10世纪后半至11世纪中叶,即北宋早期。以定州静志寺塔基、河北平泉小吉沟墓、辽宁叶茂台M7和M22等墓出土物为代表。

上述研究确认了《五代黄堡窑址》刊布的部分青瓷的年代属于五代末至宋初。但五代时期出土耀州窑瓷的纪年墓资料缺乏,能比照的内容很有限。

耀州窑场的生产从唐至元是一个连贯的持续发展的过程,黑胎青瓷唐代即开始生产,延续至五代,一些器类造型演变的接续性很明显。以青瓷碗的发展为例,五代葵口斜腹圈足碗与唐代葵口斜腹壁足碗造型一脉相承,深青灰色胎(即黑胎)的特征也完全一致。这类碗在与耀州窑关系最密切的越窑五代产品中也很多见,并有五代纪年墓资料,如926年的临安锦城街道青柯村五代墓出土的越窑五葵口青瓷碗,942年耶律羽之墓出土的越窑青瓷葵口碗。耶律羽之墓同时也出土了耀州窑的青瓷葫芦瓶和碗。

所以,尽管黑胎青瓷中有一部分可划入宋代,但不可否认,五代前中期,耀州窑窑场一直都在进行黑胎青瓷的生产。

被质疑较多的是耀州窑白胎青瓷,迄今纪年墓资料中尚未见到属于五代时期的白胎青瓷例证,相反,其较多地存在于10世纪中叶之后到11世纪初的墓葬或塔基资料中。但是,窑址中出土的白胎青瓷在器类和造型上,与窑址和墓葬出土的黑胎青瓷有重合之处,故仍可以找到一些讨论的线索。如《五代黄堡窑址》中刊布的白胎B型I式青瓷盏托中的标本86ⅣT10④:61,“胎呈白色,坚密细致”,其造型特点是圆形、盘口,盏心的托台较矮,低于盘口内沿。《五代黄堡窑址》将盏托分成了四型,其中A、B型盏托可与纪年墓出土物对比。《报告》中的A型盏托与李胡墓盏托(图13)属于同一类型:盏托内底近平,仅在底心处凸起一圆形棱圈,成为盏托托台。《报告》中的B型盏托特征是托台凸起于盘心,其演变规律是托台从低于盏托的二层沿的内沿向高出盏托外沿发展。这一结论也为纪年墓盏托造型演变所证实,如冯晖墓(图14)、洛阳C8M972墓(图15)出土的盏托托台或低于或恰好与盏托内沿齐平,而960年之后的河北承德平泉小吉沟辽墓、内蒙巴林右旗床金沟M5(图16)出土的盏托托台都略高于盏托内沿。据此规律,耀州窑遗址出土的白胎B型I式青瓷盏托的标本86ⅣT10④:61(图17),托台显着低于盏托外沿,盏托口径与底径比例等其他造型特征也与冯晖墓和洛阳C8M972墓盏托造型更接近,其唯一不同的是托台周围模印一圈莲瓣纹,但与960年之后的同为模印莲瓣托台的盏托造型区别明显。

据此将这件盏托划为960年之前应该是合理的。此外,冯晖墓和洛阳C8M972出土的壶盖,在窑址中也有相似的白胎壶盖造型。这样,窑场白胎青瓷的生产最晚始于五代末年。

作为耀州窑青灰瓷一部分的天青釉瓷出现和流行的时间,也有纪年墓资料可资对比。

1)《五代黄堡窑址》属于D型Ⅰ式杯(盏)的标本88ⅥT2③:17,造型为卷沿葵口,深弧腹,圈足略高,微外撇,“内外施天青色釉”,其造型与洛阳C8M972(随葬周元通宝)、冯晖墓(958)出土的盏造型完全一致;黑胎青瓷的标本86ⅣT1③:81,在《五代黄堡窑址》属于A型壶盖,圆形,盖面高隆,尖圆钮,“外施天青釉,釉色青中泛蓝”,与冯晖墓(958)出土壶盖造型完全一致;辽祖陵一号陪葬墓即李胡墓(960)出土的耀州窑盏托,青灰胎,施化妆土,釉呈淡青色,亦属天青釉例。

据此则最晚在五代周世宗年间,耀州窑典型的黑胎天青釉瓷就已出现。实际上,黑胎天青釉瓷的出现应该远早于五代末年,前述的葵口斜腹圈足碗,标本86IVT5③:28,“釉色粉青”,标本86IVT1②:23,“釉色青中泛蓝”,标本86IVT6③:25,“内外施天青釉,釉色青中泛蓝”,这三例造型的特点都是底足宽大,腹部相对较浅。与之造型相近的越窑同类碗,在纪年墓中分别出现于926年的临安锦城街道青柯村五代墓和942年耶律羽之墓。

洛阳C8M972出土的敛口盏,造型与《五代黄堡窑址》报告的B型盏造型非常类似,此类盏有较多的天青釉瓷标本,且时代从五代延续至北宋初期。辽宁法库叶茂台M14出土的盏托,釉色亦为淡青泛蓝,造型与李胡墓接近,M14被指年代在959—986年之间。辽宁省彰武县高成村辽墓花口盘为天青釉,康平县后刘东屯M2出土的数件出筋盘中,也有天青釉的产品。这两座墓的时代都被指在10世纪中叶到11世纪初。故黑胎天青釉瓷11世纪初仍在生产。

2)白胎青瓷虽然最晚五代末年已开始生产,但尚无白胎天青釉瓷可早到五代年间的证据。考虑到白胎原料的特殊性以及白胎青瓷中天青釉瓷的比例很高、很可能就是为天青釉瓷而创烧的因素,白胎天青釉瓷的生产或可早到五代末年。当然,迄今为止,纪年墓中的白胎天青釉瓷皆晚到北宋初年。

易立在《试论五代宋初耀州青瓷的类型与分期——以墓葬、塔基出土物为中心》中划分的属于第二期的辽贵族墓和塔基中出土的刻花和深刻花的执壶、碗、罐等都属于白胎青瓷,且其中很多都是天青釉瓷。如上述静志寺塔基出土的刻花莲瓣碗、法库叶茂台M7深刻花罐和刻花碗,辽宁阜新关山M7出土的花口盘和深刻花罐,巴林右旗床金沟M5出土的葫芦形深刻花执壶,辽宁朝阳凌源二道沟出土的高足杯,法库叶茂台M14出土的盏托,辽宁康平后刘东屯M2花口盘等等,都具有天青釉瓷的特征。

与纪年墓天青釉瓷造型和装饰类似的窑址出土物的例证较多。标本86IVT9④:23的天青釉高足杯,与辽宁法库叶茂台M22高足杯造型毫无二致;辽宁朝阳凌源二道沟出土的瓜棱腹高足杯,在窑址上也有类似的天青釉或粉青瓷标本。

内底贴飞鸟、小鱼、乌龟和兽面的盏在窑址中均有出土,尤其是与静志寺塔基的贴乌龟盏相似的标本在窑址中也有发现,标本90VIT9②:3,残存底部,内底心贴一小乌龟(图18),“釉色天青,青中泛蓝”。此外,窑场出土与纪年墓类似的剔刻花执壶、罐中均有白胎天青釉瓷。

以上例子说明,白胎天青釉瓷生产和流通时间主要是在10世纪后半和11世纪初。

3)浅灰胎的天青釉瓷最多见的是敞口斜腹圈足盏,器壁自口到近底均极薄,有的内壁有划花(图19)。这类盏在辽纪年墓中出土较多,如法库叶茂台M7及辽陈国公主墓皆有出土的敞口盏,但釉色皆为青绿色,在窑址和城市遗址出土的这类盏的天青釉标本,与纪年墓同类盏造型完全一致,其时代也当在北宋初。

耀州窑天青釉瓷迄今最晚的例子,当数北宋吕氏家族墓的几件天青釉瓷,计有碗、执壶、花口洗等,这几件皆为盗墓截获品。据对墓地和墓主情况分析,原应随葬于北宋末期的墓葬。但从造型看当属耀州窑北宋中期之前的产品,是吕氏的家传物品。值得留意的是,这几件天青釉瓷的口沿等部位皆加了金属扣,而且墓地出土的耀州窑瓷中,唯这几件天青釉瓷加了金属扣。这一方面说明这几件物品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家传,为了保护其不至于破损,遂加了金属扣;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主人对这类天青釉瓷的珍爱。吕氏为北宋士人望族,其家族的喜好特点代表着北宋文人阶层的崇尚风格,说明天青釉瓷在北宋文人阶层的藏品中具有较高的地位。

总之,耀州窑天青釉瓷首先出现于黑胎青瓷中,之后约在五代末北宋初出现了白胎的天青釉瓷。在10世纪中期到11世纪上半叶这一时期,天青釉瓷产量大增,其中以白胎天青釉瓷占比最多。浅灰胎天青釉数量少,但胎釉质量均很高,北宋初出现,最晚到北宋中期。

耀州窑天青釉瓷以唐五代以来的黑胎青灰釉瓷工艺为基础发展而来,白胎天青釉瓷的出现,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品种的美学风格。天青釉瓷的终结者是橄榄绿瓷。1019年李保枢墓出土的刻花青瓷盖罐,浮雕般的刻花风格和题材与同期的天青釉深刻花执壶完全相同,但釉为玻璃质感很强的橄榄绿色釉;1018年的辽陈国公主墓既出土有橄榄绿的花口碗,又出土近似天青釉的敞口碗;这两个墓的例子说明,约在11世纪初,橄榄绿釉瓷已烧制成熟,在和天青釉瓷短暂的共存以后,逐渐替代了天青釉瓷。

●   小结

文献中“天青釉”这个称呼诞生伊始,就与皇室密切相连,在之后的发展链条上,也离不开“官”和“贡”的影子。因此,“天青釉”瓷不只是青瓷体系中,以工艺技术划分出来的概念,更包含有高贵身份和至尊地位的意义。

耀州窑天青釉瓷,集中流行于五代末至北宋初,在釉色上具有“天青”或“淡天青”的特征,在胎土方面,以具有特殊成分的白胎最多,在器类上,多見茶酒具。以上特征,反映了耀州窑天青釉瓷已经具有了一类精细瓷器的雏形。不过仅这些,还无法将它们像汝官窑和临汝窑那样截然地从非天青釉的青瓷群中分开,或许白胎是专为烧制天青釉瓷而选择的胎料,但白胎瓷呈现的釉色仍较多样,尚不能像汝窑那样对釉色高度控制,这些应属于天青釉发展的初级阶段的表现。虽然如此,耀州窑天青釉瓷,是最早的明确以天青色瓷为生产目的的窑场,开创了一种瓷器审美的新风尚,其薄胎工艺、满釉小钉垫烧工艺及底足露胎处的美化处理,都被汝窑、南宋官窑等所继承发扬,故耀州窑天青釉瓷工艺是中国天青釉瓷发展链条上的重要一环。

猜你喜欢
耀州釉瓷越窑
耀州窑贴花夔凤纹三兽足炉西泠拍卖以701.5万元成交
越窑青釉直颈瓶
耀州窑白瓷与月白釉瓷相关问题探讨
浙江衢州黑釉瓷赏析
巧如范金精比琢玉
一种结晶釉瓷砖及其生产方法
万金散尽为越窑
有关越窑的几个问题(上)
萃珍雅集(二)越窑瓷器偶见
千古流韵酱釉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