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感官·权力:媒介环境平衡的悖论

2021-11-27 00:30
视听界 2021年2期
关键词:卢汉麦克媒介

王 甦

浸染在媒介环境中的人们,逐渐形成了自身的习惯和常规,他们不是想要把媒介发展成为束缚自身的手段,而是想要培育一种媒介,利用它来生活并且发展自身。柏拉图曾在《对话录》中谈到关于失踪的大陆——亚特兰蒂斯,他指出:“那里的人精通哲学、艺术和科技,拥有很高的智商,他们与自然环境共生。”[1]思想家格迪斯曾受到法国社会学家勒普拉哲学思想的影响,勒普拉对社会的研究是从“人、工作、环境”这三个方面来进行的,而格迪斯则认为这三个方面可以对应于生物学的三要素,即“有机体、功能、环境”,这三个要素之间是如何相互作用的,是生物学研究的本质。显然,格迪斯将生物学的研究方法应用到了对社会的研究中,这种研究方法也成了格迪斯研究社会的理论基础。他还将自己的这种理论进一步地应用于城市环境建设中,认为如果没有了使生物起作用的环境,生活在环境中的生物便不能被人理解和接受。然而,现代西方文明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空间偏向”的一种极端。在空间与时间失衡的状态中,西方人存在着“普遍的焦虑”,这种焦虑使他们尝试使用各种方法恢复过去文明中的社区观念。[2]事实上,如何构建针对“人”的媒介环境,既是对人类自我权力的诉求也是基于不断超越现实的需要,从而在不同的个体之间、主体之间和共同体之间达到平衡。

一、“技术”的平衡与整合

“技术”一词最早出现在古希腊,即一种技能或者是与艺术技能相关。17世纪初,出现了“technique”(技术)一词,即各种应用的技艺。18世纪中叶,法国文学家、哲学家狄德罗(D.Diderot)在《百科全书》中引入了“技术”词条,他将技术表示为“art”,并将技术重新定义为“为特定的目标而协调身体动作的一种方法、规则等结合的体系”。在此之后,“技术”一词便与机械化的工厂、工业化联系在一起。美国人受到格迪斯思想的影响,欣然继承了欧洲的乌托邦理想,北美大陆也被美国人视为了“神赐的试验田”,最终形成了一种特有的技术社会观。他们希望通过科技和自然环境的和谐结合,将技术力量与民主的地方主义融合建构出他们认为理想的生活方式,最终回归到“亚特兰蒂斯”。

当时的美国拥有长约800公里的城市带,交通十分便捷,五大湖地区资源丰富。出生在纽约市皇后区的芒福德目睹了这一切:“在当时,出现很多新的建筑、通信形式,纽约市的面貌正在被有力地改造着,城市的文化结构也在随之变化。”芒福德在格迪斯的“旧技术、新技术”理论之上进行了拓展,他引入了“技术复合体”(the Technological Complex)来对技术发展史进行研究,社会所利用的能源和原材料成了技术复合体的基础。[3]换句话来说,社会中所使用的能源和材料能决定整个社会文化的结构,这同时也显示了人的“潜能”和社会发展的目标,芒福德继承了格迪斯整体论的观点,他认为技术、城市环境以及城市中的文化共同构成了一个整体,社会“平衡的梦想”可以用技术的“有机论”来描述,技术“有机论”指的就是如何将技术、审美、有机体之间达到平衡,在三种因素中如果过分强调技术,那么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4]例如当时的自动化机器和蒸汽动力机的出现就打破了这样的平衡。

芒福德在他的著作《技术与文明》中将历史上的技术分为两类:“单一技术”和“多元技术”(“技术复合体”)。单一技术是指科学技术和生产力,军事竞争、经济扩张、物质累积成了单一技术产生的主要目的,简言之,就是人成为机器的奴隶,即“权力”,这种现代单一技术引发的“机器神话”已经控制了人们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要想摆脱“权力”的全面控制,必须进行思想的革命:“机械世界观”必须用“有机世界观”来替换,最终重视个体的生命和人格,而不仅仅是依靠机器。多元技术则是技术的最原始的一种形式,是以生活的发展为最终目标,而不是以权力为中心,作为一种技术必须以民主的方式为实现人的“潜能”而起着积极作用。[5]

在思想史中,将人与机器进行类比占有重要的地位,这给人类理解自身及其与世界的关系指明了方向。历史学家柯林伍德(Robin George Collingwood)在《自然的观念》中认为,不同历史时期的人类是在类比中得到对自然的整体理解的。例如,希腊人将个体与自然界之间进行了类比,认为自然是一个有理智的机体,个人则是一种精神,这种精神能按照自身的意愿去操纵身体的运动,于是他们就把这种观念推及至万事万物,比如,他们认为世界的物体往下落的原因在于它们有向下的意愿。而文艺复兴时的机械自然观也同样是类推的,17世纪,笛卡儿在《论宇宙》一书中认为宇宙最重要组成部分是人和动物,还提出了“动物就是机器”的观点。[6]1748年,拉美特里出版了论著《人是机器》,认为人是一部机器,其运转包括的精神活动是根据物理和化学的规律运转的。狄德罗继承了拉美特里的观点。直到19世纪,这种观点则明显地出现在实验生理学家们当中,他们往往将动物与机器的机体比作将各种物质转换为生命物质或能量的机械部件,例如在20世纪初,谢灵顿曾将大脑比作电话交换总机。

在近代的还原论的哲学思潮中,生命被理解为一部复杂的机器,生命与非生命的区别不太明显,它们都遵循着同样的物理和化学的规律。按照这个观点,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的差别只是结构上的复杂与否。瑞士建筑师西格弗里德·吉迪恩于1945年出版了《机械化挂帅》,吉迪恩与芒福德一样,认为各种技术的内在意义体现着人类社会生活机械化的现状。芒福德受到了达尔文和斯宾塞的影响,从生物有机体上找到了路径,他认为:人类社会类似于自然界的有机体,为了持续保持生命力,它必须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互作用而取得一种平衡,目的不是让权力继续进步,而是要促进个体心灵和生命的进步。[7]由此可见,在处理人和技术的关系时,芒福德始终把人放在了所有问题的核心之中,技术的发展得失与方向是以人的生存发展为前提。 芒福德主张发展民主、分散、多元的技术,而淘汰集权、集中、单一的技术,恢复人主体地位在技术发展中成为直接目的,最终目的是实现人和技术的协调发展。与“机器化”相比而言,芒福德认为旧技术时代的偏向被电子主导的新技术时代所扭转,此时将催生出一个分权型的社会,进而创造出一种新的人性,并最终实现田园牧歌式的自然生活,最终导致生命的复兴。然而从芒福德身后的历史坐标和文化背景来看,我们就发现“技术有机论”在这个复杂的时代面临着困境。就像前面所述,“机器神话”就是最大的挑战,事实上,到了20世纪60年代,芒福德逐渐发现电子技术的矛盾本质,在《机器的神话:权力的五角形》中,他对技术背后的权力博弈进行了深入分析。遗憾的是,随后包括麦克卢汉、波兹曼在内的媒介环境学者们,虽然有各自的道德判断,但不同程度剥离了技术发展复杂的社会背景。[8]

二、“感官”的平衡机制

从19世纪的后期开始,社会混乱和道德沦丧成为欧洲社会面临的主要问题,尽管后来美国的历史曾打破了“机器乌托邦”的梦想,然而此时“电子乌托邦”则填补了美国人梦想的空白:电力保证了美国的机械化、自由分权、生态平衡与民主的社会,电话、电视、无线电装置等受到美国的全民热捧。苏格兰城市规划理论家英尼斯借用了考古学领域的“旧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概念,把产业革命以来的时代划分为“旧技术时代”和“新技术时代”,借以表明这两个时代对社会的不同影响。英尼斯诉诸时间传统的恢复,表现为培养明智、积极、独立,具有一定批判能力的公众,指导人与人之间的合作,以谋求社区的利益,最终造就一个持久的社会组织。[9]在20世纪的西方,这种思想指导着实用主义者抵抗混乱和虚无主义,从另一个侧面来看,这既是一种政治的替代物,也是历史转变的媒介。

麦克卢汉继承了格迪斯的“电子崇拜”的神话和“技术逆转”的思想,这体现在他20世纪60年代的媒介理论中,麦克卢汉看到,人们的关系、经验生活、组合组织模式等受到了西方社会技术急剧变革的影响,都不约而同地遭遇到了一定的危机。而在从未亲身经历过世界大战、远离欧洲大陆的美国,对于他们来说,社会的障碍并不来自赤裸裸的集权统治和政治暴力,与之相反,欢愉的消费生活和多彩多姿的视觉体验成了潜在的威胁。麦克卢汉认为企业生活与政治生活的主要性质是给被动的公众提供一种消遣,这也是现代化工业生活的新模式。事实上,他从媒介角度重新界定了芒福德关于技术的概念。麦克卢汉将媒介研究的重点放在了研究人的心理活动和思维活动上,他探索了媒介技术与人、社会之间的关系问题。与芒福德所强调的“渐进演化”和“生态平衡”一样,媒介被麦克卢汉视为一种生物进化的过程,而媒介的变化又会引起人的感官不停地变化,最终达到一种平衡。[10]

感官系统保持平衡是意识最理想的状态,将感觉的结果以表象的形式展现给大脑,就形成了一种“感知”。麦克卢汉将这种理想的理性与偏重书面文化的西方人比较狭隘的理性观念区别开来。他认为西方人狭隘的理性是建立在大脑中,其基础是纯视觉结构,这是由文字的“线性”和“同质性”发展起来的,印刷术的作用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视觉结构。事实上,理想的文化应该是一切人创造的(包括语言、艺术或者是教育等)促进感知比率平衡的文化。而感官系统的不平衡是可以缓解的,尽管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缓解或者减轻的办法则是一种所谓的“关闭”机制。实现这种“关闭”靠的是让某一感官的感知不断放大并使之麻木,然而这种方式并非真正恢复了它与其他感官的平衡。

在美国,机器生产和商品消费的主导形象在这个国度已经变成习惯,于是人们便将自己的理想与身体托付给机器,那么生产和消费过程工业机械化和技术思想能否改变且衡量着人的身心特征?人类自由、理性的精神生活在哪?综上,我们可以看出,麦克卢汉采用了“个体主义”的视角,来研究媒介与人的心灵、社会之间的关系,他认为主观意志决定了这种关系,而种种社会问题被他所“泛化”[11],由此我们可以看出,麦克卢汉并没有详细阐述社会关系、社会生活与媒介的真正关系,而忽略了媒介所处的社会环境因素。相比英尼斯对社会外部结构的认知,麦克卢汉对社会外部结构的认知则显得过于简单,在他看来,社会外部结构是一种由个体感知而派生出来的人格化的世界,个人心灵的“内部结构”决定了社会的外部结构。因此,他认为心理关系是媒介塑造的社会关系的本质,同时也是个体的感官模式和意识的方式,世界的变化需要通过个人自身的变化而实现。事实上,麦克卢汉一直认为,现代社会的安定与否,关键在传播技术和个人的回应之间能否达到一种平衡。他的平衡梦想始终围绕着一个主题,那就是机械媒介造成的精神异化和感知分离,人类进行自我拯救的基础只有人类敏锐的、平衡的、重新聚焦的心理感知,也正因如此,后期的麦克卢汉陷入了对心灵共享和完美媒介的另一个“技术乌托邦”的追求之中。

三、“权力”的时空平衡

如果说麦克卢汉认为的媒介具有一种“隐而不显”的效应,那么英尼斯则认为“表达”成了以“时空偏向”为代表的媒介的“传播偏向”。[12]媒介和权力的运动变革被麦克卢汉类比为物理的运动,他提出电子媒介在某个“临界点”上,像产生反转力那样扩展集权。英尼斯认为,电子时代的技术与权力阶层紧密联系。他在谈论时间与空间的平衡问题时,讨论的话题与如今新闻媒体上的辩论颇为相似,如今的热门问题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和世界贸易组织能拥有多大的“权力”。他论述了加拿大20世纪中叶面临的问题,他看到加拿大文化产业的发展正在被美国文化产业压倒并阻碍。从历史的角度观察传播技术在加拿大的发展,我们能看到,自发的政治、社会统一信念并不是加拿大国家成立的源头,而结成一体化市场抵御美国成了根本原因,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加拿大政治体制的种种变数。美国与加拿大有着共享的边境线,为了抵抗美国,加拿大的媒介传播技术有着两重的矛盾:第一重矛盾是“技术”有着“传输与共享”的二元责任,即帮助加拿大发展经济,又要促进国家统一,而在地方主义和政治联邦主义的矛盾下,媒介传播技术则使媒介环境与时间的冲突加剧。第二重矛盾是加拿大的媒介传播技术正在更新换代之时,美国在商业资本的运作下产生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产业,而此时“技术”的主要用途变成了如何将美国的娱乐、广告、新闻以及思想观念引入到加拿大的民众之中。

英尼斯还把美国文化影响下的传播和危险联系起来,认为危险之一是美国根深蒂固的军事主义。除了考虑民族主义外,扎根于机器工业专业分工的现代文化还孕育着另一个危险就是“机械化”。英尼斯认为:“机械化发轫于技术,也是技术的发展过程。”[13]他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与吉迪恩、艾吕尔和芒福德以来的思想家的技术批评传统存在着密切的亲缘关系。而最直接的影响来自格雷厄姆·华莱士的著作《社会判断》。他认为机械化让人们摆脱了对传统口头传播的倾向。他还援引叔本华的观点:“书籍是思想的障碍。”英尼斯常偏重印刷词和手写书,可是他竟然责备自己的手,这似乎有一点讽刺的意味,但他并不是砸机器的“勒德分子”,更不会损毁书籍或者机器。他追求的目标是一种所谓的“平衡”,考察媒介作为一种“离心力”和“向心力”如何成功运作。这也是为何他以“帝国”或“文明”作为研究单位的原因。不同的国家体现着不同的传播生态,人们在不同的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中拓展着自己与社会的关系,此时,时间和环境的偏向便成了英尼斯的二元命题,时间和环境除了是一种物理的参量,在英尼斯看来也是与媒介相关的权力组织的行为模式以及建立的社会制度的特性。他还认为:“时间和环境需要维持适当的平衡”,而史上能达到这种平衡的国家或文明寥寥无几,即便是达到“相对平衡的国家”,最终也因为技术的变迁陷入新的失衡状态。换言之,从“集中化到非集中化”成为西方社会变革与重塑的方式。

身处电子媒介泛滥的美国的尼尔·波兹曼也无法表示乐观。他代表着纽约学派,担忧的是理想的文化怎么样才不会被现代通俗文化、商业主义和机械技术所摧毁。波兹曼从麦克卢汉那里继承了“媒介环境”的语词,在麦克卢汉之后,他再次以互相替换的方式使用“媒介”和“技术”这两个术语,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及讯息成为媒介环境的研究的主要内容,更加具体一点说,媒介环境学研究的主要内容是媒介环境如何影响人的感知、价值观等。此时,环境就变成了一个复杂的概念,对于波兹曼来说,环境成了一种“结构”。他用“恒温器的观点”重温了生态,并引用诺伯特·维纳的控制论原理,提出了“平衡曲调”。其实最早提出恒温器技术的应该是维纳,反馈的科学是维纳最先发明的,对他而言,恒温器成了控制论起作用最明显的例证,这是一种触发对方力量的机制,也是一种对立互补的原理。波兹曼在此时产生的疑问是,我们的文化社会里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平衡”?他随即指出,“信息环境”必须随时给文化里的“信息偏向”提供一种平衡,这实际上是第三种平衡,前两种分别是:生态平衡、保存与革新的平衡。波兹曼引用了英尼斯的《传播的偏向》,他的主张建立在英尼斯警示的基础上,而且逐渐接近于英尼斯的告诫:“当文明和文化中的媒介失去平衡之时,平衡将被扰乱,而这个文明即将面临毁灭”[14]。

在波兹曼那里,平衡的实现也许需要回归于重新开垦18世纪兴起的遗产和思想,尤其是启蒙时代的理性主义。另一方面,他用自己的行动试图维系理想中的平衡。值得注意的是1969年在电子媒体兴起之初,波兹曼以《作为颠覆活动的教学》(Teaching as a Subversive Activity)提出把电视融入通识教育中,并在这个基础上考察和理解一切的媒介。电子媒介便在十年之后席卷了人们的生活,此时的波兹曼又在《作为保存活动的教学》中提出了完全相反的一种概念,但这并不能简单理解为波兹曼思想的矛盾。[15]事实上,他所担心的是“文化偏向”如果不予以钳制,将会给青年带来扭曲的人格和无良的心智,为偏向的文化提供象征意义的平衡,波兹曼个人单薄的努力使追求平衡的过程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技术悲观主义的色彩。

四、结语

构建和谐社会的本质是共生与共存,从价值取向上看,和谐社会包括了公正、理性、权利、义务、自由、民主等一系列理念,需要不同个体之间、主体之间和共同体之间达到一种“平衡”。现代化的中国所处的环境已经与北美媒介环境理论诞生之初,甚至更早的历史有了很大的不同,社会各领域、各层面的发展变化显现出一种“多元化”,由此,中国社会也带上了一种“零碎”的特征,因而,此时的媒介展现就需要赋予多元的文化含义,以彰显人们的共同信仰和共同道德,使生活在其中的人们能够产生一种“重返家园”的亲切之感,这也是一种复兴传统的文化价值观念在现代社会中所体现的正当价值和意义。

注释:

[1][希]柏拉图.对话录[M].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6:18.

[2][3][4][美]詹姆斯.凯瑞.作为文化的传播[M].丁未,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5:36-38.

[5][美]刘易斯·芒福德.技术与文明[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9:29.

[6][日]佐藤卓己.现代传媒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58.

[7 ][8][美]泽莱兹尼.传播法判例:自由、限制与现代媒介(第四版)[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16.

[9]周毅.传播文化的革命[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1:27.

[10][加]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M].何道宽,译.北京:译林出版社,2011:75.

[11]张广智,张广勇.史学:文化中的文化[M].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3:27.

[12][13][美]哈罗德·英尼斯.传播的偏向[M].何道宽,译.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15:19.

[14][荷]布瑞汉特·弗兰科.城市环境管理与可持续发展[M].北京:中国环境出版社,2003:39.

[15]张咏华.媒介分析:传播技术神话的解读[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2: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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