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真人秀节目中的叙事行动分析
—— 以《奔跑吧兄弟》和《花儿与少年》为例

2016-03-02 03:52安阳工学院文法学院455000
大众文艺 2016年20期
关键词:帮助者接受者客体

惠 慧 (安阳工学院文法学院 455000)

户外真人秀节目中的叙事行动分析
—— 以《奔跑吧兄弟》和《花儿与少年》为例

惠 慧 (安阳工学院文法学院 455000)

自20世纪90年代起,真人秀开始作为一种独立的电视节目形式出现在电视荧幕,当下户外真人秀节目已经成为各大电视台炙手可热的收视王牌。一档成功的户外真人秀节目必定有着巧妙的叙事策略。通过对主体与客体、发送者与接受者、帮助者与敌对者三组行动元模式的分析,探究当下中国户外真人秀节目中的叙事行动组织特点,提高户外真人秀节目的叙事技巧和叙事品质。

户外真人秀;叙事行动

叙事一旦展开,就必须包含矛盾形成和解决过程的叙述。人物是故事中一定行动的主语,是情节的产物,是动作的执行者。一切行动都是由肯定和否定这一对基本关系组成的,因此,故事中的行动从功能上来说可以认为是由几组“行动素”构成,这些用于表明人物之间、人物与客体之间的行动关系被称为“行动元模式”。

“行动元模式”是格雷马斯在《结构语义学》一书中提出的,行动元模式可分为三组:主体与客体、发送者与接受者、帮助者与敌对者,这六个行动元围绕着客体即主体欲望的对象而组织起来(如图1)1,一个行动元可以有几个人物担任,一个人物也可以同时代表几个行动元。在户外真人秀节目中,人物行动与关系也可以被归纳为这三个行动元模式的集合,通过行动元之间二元关系的相互作用,从而对叙事行动和情节产生影响和推动作用。笔者根据格雷马斯对行动元模式的分类,结合户外真人秀节目的具体特点,对户外真人秀节目叙事行动的行动元模式进行如下分析:

第一,主体为达成客体目标过程的曲折性。

主体与客体构成了行动元模式中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组关系,它们是构成情节发展的基本框架。2主体指的是事件当中的行为主体,而客体指的是主体所要达成的目标。在户外真人秀节目中,主体表现为节目参加者,也就是固定嘉宾,客体表现为嘉宾们在节目中需要完成的任务或达成的目标。

户外真人秀节目为营造节目悬念、制造戏剧化效果、提高节目趣味性和可看性,往往会设置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参加者来完成,在参考主体能力限度的前提下,适当提高客体的完成难度,把主体置于一个人与环境、人与自我矛盾的情境之下,从而激发观众的阅读兴趣。

《花儿与少年》中,作为行为主体的七位成员,需要达成的客体目标是:在经费有限和无人帮助的前提下(有三次向节目组求助的机会),自助完成旅行。这种节目规则的设置无疑加强了客体目标完成的难度,把主体置身于两难之境,既要艰难地完成任务,又要遵守规则。陌生环境中的自我适应、捉襟见肘的旅行经费、复杂微妙的人际关系,这些人与环境、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构成了主体在达成客体目标过程中的曲折性,构成了节目的情节点和观众的兴趣点。同样,《奔跑吧兄弟》节目中的行为主体是七个固定成员,他们需要达成的客体目标是节目组所规定的本期必须完成的任务,但是完成任务的过程是经过节目组精心策划的。如果想要完成最终任务并取得优胜,必须首先完成若干小游戏获得下一关的线索。节目组根据主体能力的考量适当加大客体的完成难度,使行为主体的能力与达成目标难度之间具有一定的差距,成员们一方面要突破自我极限与环境对抗,另一方面要和竞争对手斗智斗勇,通过强化人与环境、人与人之间的矛盾,营造情节的戏剧性效果,从而提升观众的观看热情。

第二,发送者与接受者共同参与叙事。

发送者是指推动或阻碍主体实现其目标的一种力量,它既可以时人也可以是抽象物。接受者是发送者的对象,也可由主体担任。3在户外真人秀节目中,发送者主要是节目编创人员,他们制定了节目规则和程序引导着参与者的行动方向。接受者在这里与主体身份重合,节目的参与者既是行为主体又是接受者。由于行动元用作行动中的“发送者”和“接受者”时,叙述的基本内容为交流的形式。4因此,户外真人秀中的发送者和接受者的行为主要表现为信息的交流和传递,通过任务传递和任务执行共同参与节目叙事。

在户外真人秀节目中,发送者主要以两种形式出现:(1)节目编导或导演。在任务开始前,节目编导或导演在现场,与参与者面对面地进行任务和规则说明。例如《花儿与少年》和《奔跑吧兄弟》中导演多次出现在节目中,向参与者们说明节目规则和任务要求。(2)戏剧性情境下虚拟角色。节目有时为了配合当期主题的基调或营造戏剧性情境,用虚拟角色来担任发送者的任务。如《奔跑吧兄弟》第三期韩国特辑上篇中,一名身份为“导游”的女性出现在成员面前,当她告知成员们护照被她意外丢失后,随即把接下来寻找护照的任务传达给了大家。这里的“导游”是为主题情节而服务的虚拟角色,在代替导演传达了任务的同时,也作为的叙事因素推动了叙事情节的发展。这种信息的实时传递和发送者出现在幕前的方式,使发送者和参与者共同推动了叙事。

另外,节目的参与者也就是接受者,在发送者传递信息时会给予实时的回应。在任务完成的过程中,接受者也会和发送者进行交流或见反馈。如《花儿与少年》第一期中,导演出镜向成员们传达出发前要没收手机和银行卡的规则要求时,参与者们对导演要求纷纷表示出了不解和不满,刘涛甚至断然拒绝将银行卡上交。在导演和成员们反复沟通和协调下,才顺利完成了出发前准备。在这种情况下,发送者和接受者之间的交流协商和意见反馈同样会产生冲突和悬念,承担叙事任务的不仅仅只有接受者,发送者也作为叙事动力共同参与叙事过程。

第三,帮助者与敌对者的双重身份。

帮助者是对主体的局部给予支持并参与行动过程的行动元,5它有助于主体欲望的实现。敌对者为主体的行动制造障碍,阻滞主体欲望的实现。6从一定意义上说,主体在追求客体的过程中所遇到的波折和变故,都是由于这两个行动元的作用而造成的,正是帮助者和敌对者的共同作用,才使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在户外真人秀节目中,承担帮助者和敌对者身份的角色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不同的情境下帮助者和敌对者甚至会发生身份置换,既可以充当帮助者,也可以变成敌对者,这种帮助者和敌对者的双重身份而产生的未知感和随机感,正是户外真人秀节目的精彩之处。

户外真人秀节目中,承担着帮助者和敌对者双重身份的角色主要有以下三种:(1)外围群众。节目录制现场的外围群众有时会作为场外支援参与到节目进程中,但是观众的参与,既可能是帮助成员完成某项任务,也可能是作为阻碍因素妨碍任务完成的。《花儿与少年》中的留学生粉丝们曾多次对成员们给予过帮助,但也曾经因为粉丝的过度热情,而造成成员们的出行困难;《奔跑吧兄弟》中既有邀请路人共同完成踢毽子任务的设定,也有背着超重观众进行指压板赛跑的游戏环节。(2)同组成员。节目中结成团队的成员们往往需要互相协助,共同完成任务,这时他们充当的是彼此的“帮助者”,但节目的竞赛性质或人为的不可控因素,使得同组成员也可能成为敌对者;《花儿与少年》团队中的七个成员互为帮助者,在旅行过程中互相照顾、合理分工,共同完成旅行任务。但团队中由于意见分歧和个人行为的不可控性,成员们也会变成敌对者阻碍旅游的顺利进行。《奔跑吧兄弟》中的同组成员们,在自己的团队中要扮演辅助角色,协助他人共同完成目标。但最后环节的个人战,往往把原本身为帮助者的同组成员变为竞争对手。(3)节目编创人员。节目编创人员既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成员们的求助对象和帮助者。《花儿与少年》中编创人员不仅设置了极的富挑战的“穷游”任务,并且规定了增加“穷游”难度的苛刻要求,但是成员们又拥有三次向节目组求助的机会,节目组既是帮助者也是敌对者。

正是户外真人秀节目中的这种互助互博的人物关系,使得帮助者和敌对者有着双重身份的特征,丰富了节目的人物关系和矛盾冲突,增强了节目的可看性。

注释:

1.格雷马斯,吴泓缈译.结构语义学[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257.

2.胡亚敏.叙事学[M].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148.

3.胡亚敏.叙事学[M].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148.

4.黄昌林.电视叙事学[M].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2003:175.

5.胡亚敏.叙事学[M].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148.

6.谭军强.叙事学导论——从经典叙事学到后经典叙事学[M].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161.

惠慧,安阳工学院文法学院教师,戏剧与影视学硕士,主要从事电影学、广播电视艺术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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