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茧房”视域下实现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路径探析

2023-10-05 22:22胡成兴
现代交际 2023年3期
关键词:信息茧房茧房教育资源

□谭 琦 胡成兴

(哈尔滨工程大学 黑龙江 哈尔滨 150000)

在智媒时代,以数字运算为基础的网络空间逐渐成为人们进行实践活动与社会交往的重要场域。由于网络空间的数字化计算与智能化推送,在给使用者带来了极大的自由度与选择权的同时,也使使用者走进了“信息茧房”。“信息茧房”这个概念首次出现在凯斯·桑斯坦的《信息乌托邦》中,他认为网络虽然能够带来更多的咨询选择和更便捷的信息搜索,但公众只注意自己选择的信息和使自己愉悦的通信领域,久而久之,会将自身桎梏于像蚕茧一样的“信息茧房”之中。[1]“信息茧房”现象的出现,使得人们陷入“思想低洼”,形成思维惰性,思想政治教育被困于蔽明塞聪的窘境之中。思想政治教育要在遵循三全育人的基本要求之下,推动全视域下的动态流通,就必须明确其动态流动的深刻内涵。刘雷认为:“思想政治教育传播过程是由教育者、受教育者、传播内容、媒介和反馈五个要素有机构成的。”[2]其中,主客体是整个传播过程中的逻辑起点与终点,思想政治教育从教育者出发到受教育者结束之间的流动状态便是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简言之,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要素包括资源(传播内容)、形式(媒介)、价值(反馈)。“信息茧房”现象所产生的负效应不断消解思想政治教育流动活力,阻隔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本文从学理层面探究“信息茧房”的内涵与生成逻辑,剖析“信息茧房”之下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面临的挑战,寻其要素流动的合理性,推动其资源、形式、价值等要素的创新发展,以期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动态流通。

一、“信息茧房”概念的内涵及生成逻辑

(一)“信息茧房”概念的内涵

“信息茧房”在被提出之初是一个作用于现实语境的社会学概念,其本身具有独特的社会语境和政治特征[3],网络信息技术只是推动其影响。此外,我们现在了解的“信息茧房”早已超出原概念范围,是其概念的合理性外延。“‘信息茧房’除了是对一种媒介现象的描述,更加包括一种‘工具理性使人异化’的隐忧:个体主动或被动地通过算法进行信息过滤,进而导致信息封闭效应,个体也由此丧失了寻求多样信息的能力。”[4]在人工智能算法的运作之下,各个智媒平台为我们提供信息检索筛查之便的同时,通过收集评估用户行为以此逆向选择,给用户推送相匹配的内容,这深刻改变了人与信息的关系——从以往的人寻信息到现在的信息寻人的信息流通方式。在这演变过程之中,由于算法推荐的不完善与忽视对象长远潜在的需求,用户走进“信息茧房”。

(二)“信息茧房”生成逻辑

构建“信息茧房”的重要机制就是以算法为核心的过滤气泡。在过滤气泡的隔绝下,原先信息的流通域被层层截断,使得“信息茧房”现象有着独特的传播生态空间,即茧房内生态与茧房外生态,这二者存在着不同的生成逻辑。

1.茧房内生态生成逻辑

“信息茧房”内部是一种内群体的生态结构,是在大数据的算法推荐机制运算之下,人们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接受自己所喜欢的信息内容,排斥此外的一切信息而形成的内生态。在茧房内生态系统之中,主要表现的生成逻辑是:由信息来源茧房到信息内容茧房,由个体茧房到群体茧房。

作为整个茧房内生态信息流动起始的信息来源茧房往往具有一定黏性,与对象处于深度绑定的状态,充当对象接受信息流的把关人。教育对象的信息来源大都来自以科学技术为核心的智媒平台以及以情感交流为纽带的人际传播。就智媒平台而言,智媒平台“信息茧房”以收集对象的浏览习惯为依据,利用大数据进行分析,以符合对象价值偏好的传播形式,不断向对象推送相关的内容,在这种分流机制下所推送的信息内容以同质趣向来吸引对象,以内容为核心纽带与对象进行深度捆绑。就人际关系而言,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际交往的过程也是信息交往的过程。而人际关系“信息茧房”则是以对象的现实人际好友抑或是社交平台好友的关注为核心,通过以共同的关注点为主题相互分享转发同质内容而形成特定的信息流动圈。智媒平台以生产力的水平为基础,而人际关系传播则是以人的社会本质为基础。这两者之间虽形式不同,但在“信息茧房”内生态生成过程之中,智媒平台和人际传播这两者并不是相互独立的,二者相互交融,人际传播基于智媒平台进行信息流动,而智媒平台凭借人际传播以此来巩固和扩大对象的黏性,在二者所构建的相互循环之中,“信息茧房”内生态得以生成。

信息来源茧房化必然会导致信息内容茧房化。无论作为信息来源的智媒平台还是人际关系的茧房一旦形成,为了扩大对象群体以及更大程度地增加对象的黏性,就会凭借算法或者趋同思维为对象个人提供独有异质化的信息服务,形成千人千面的私人定制。

由此可以得知,信息来源茧房构建过程的逻辑起点是个体“信息茧房”。信息来源茧房化的过程中放开了对象对推送内容的主动权,屏蔽一切自己不感兴趣的内容,从而形成一个封闭的个人世界,即单个个体的“信息茧房”。但人总是处于一定的社会关系之中的,信息内容有意无意间在社会关系中流动。智媒平台凭借算法优势为具有相同爱好的对象提供了便捷的交互平台,那些具有同等特质的对象不断汇集聚合,诸多的个体“信息茧房”在此形成一个个具有同质兴趣的群体“信息茧房”。群体“信息茧房”内部借由同质化内容不断强化内部认同、强化茧房外部壁垒,使意见兴趣相左的人不断被边缘化,同时对那些信息兴趣偏好一致的人进行信息化胞吞,以此来扩大群体“信息茧房”的规模。“信息茧房”这种带有封闭性以及极端性的生成机制决定了无法形成较大规模,一方面,是由于在“信息茧房”内对象对信息的接受度呈现出极端趋势——排斥算法推荐之外的一切信息;另一方面,是由于“信息茧房”的壁质,即存在内外生态之间的过滤气泡,限制了有生资源进入内生态,导致内生态资源存量较少,增速过慢,其内容的价值性无法穿透茧房壁质,无法落实到群众之中。

2.茧房外生态生成逻辑

针对个人、群体、内容、来源的不同节点所构建起各种异质化的“信息茧房”,由于其内生态存在差异,使各个“信息茧房”与“信息茧房”之间呈现区隔化。而“信息茧房”的区隔化主要体现在“信息茧房”内外生态之间的信息封闭性以及极端性。“信息茧房”外生态是相对于“信息茧房”内生态而产生的衍生空间。无论是在特定的个体茧房还是群体茧房之外信息流都是归属于“信息茧房”外生态的范畴。简而言之,就是在特定“信息茧房”内的信息内容与另一“信息茧房”需求错位、相互排斥,那么二者都属于彼此的外生态空间。“信息茧房”内生态主要是以同质化兴趣为生发逻辑的信息流动,而在茧房外生态,其主要生成逻辑是尚未进入对象视野的信息内容到对象视野范围内但无法唤起对象趋向动力的信息内容。

对于在教育对象视野之外的信息内容往往是“信息茧房”所带来的个人视野被动窄化的必然结果。信息技术及人工智能的出现,为我们在信息检索以及信息传播等方面提供了便利,缩小了人与人,群体与群体,区域与区域之间的信息差。但是面对大量纷杂的信息群,人们无法准确及时地对信息的有用性进行筛选,于是算法机制开始接管,承担起信息筛选的主要职责。算法筛选信息的过程也是“信息茧房”化的过程。在信息交互过程中,对象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视野内所呈现的大部分都是由算法主导推荐的信息。人们的视野就不断被窄化,只聚焦于自身同趋向的信息内容,那些蕴含思想政治教育有效性的资源就被隔绝在算法之外,无法被对象接收到。“信息茧房”区隔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流通,这些教育资源无法进入人们的视野,也就无法发挥思想政治教育的实效性。

进入对象视野但无法唤起对象趋向动力的信息内容容易被对象进行自主性协同过滤。在算法机制下,首先,会针对对象兴趣的内容或者热点优先展现,那些被算法认定为非目标但存在思想政治价值性的信息内容呈现在对象视野内的频率较少。其次,在算法推荐的大水漫灌式的信息内容下,那些非算法目标的信息内容分布零碎,无法完整构成内容之间的关联逻辑,无法唤起对象对新需求的趋向动力。最后,非目标的信息内容是被系统通过特定的算法逻辑,如标题、封面、特效等形式,以此判定为与对象喜好不一致的内容。但是对象喜好是动态的,且喜好不等同于有用性,那些存在有用性但是其叙述形式受众面窄的内容就被对象选择性忽略,最终淹没在信息流之中,流离在教育对象视野之外,徘徊于“信息茧房”外生态空间内。

二、“信息茧房”对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挑战

“信息茧房”所形成的内外双重空间有各自生态和矛盾,阻碍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信息茧房”的窄化使得思想政治教育的各要素——资源、形式、价值结茧凝固,思想政治教育的实效性也无力突破“茧房”的束缚与阻隔。主要表现为茧房内思想政治教育流通的各要素得不到内生动力,无法纵深发展,外空间的思想政治教育要素被排除在外,无法转化为思想政治教育有生资源。

(一)内生态思想政治教育内生动力不足

在“信息茧房”的区隔作用之下,思想政治教育流动性被断流。对于内生态而言,思想政治教育内生动力不足主要体现在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形式、价值被局限在有限范围内,得不到纵向发展,加大了思想政治教育与社会大众之间的鸿沟。

对于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而言,在“信息茧房”内生态之下,教育对象接收信息资源的来源主要是特定的智媒平台以及人际传播,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被各个平台及人际关系所分散,各自为营。以高校来说,思想政治教育资源仅仅存留在课程之上,在面对不断变化发展的社会以及新青年的疑惑不断增量时,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却是有限的,“信息茧房”内生态空间就是在这种无限需求和有限资源中形成矛盾。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局限性不仅仅表现在增量上,还表现在增速上。高校内没有新鲜的教育资源为思想政治教育输送新鲜血液,仅凭校园之内的教育资源,是无法支撑现实需求的。思想政治教育被赋予了学院式特性,只能为学生提供理论范式,而无法解决其现实疑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资源的局限性势必会带来形式的局限性。局限化的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无法支撑其形式的多元实践形态。在“信息茧房”的隔绝作用下,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被零散地分布在各个地方,同一资源也无法在诸多教育形式之间流转。在思政课上,思想政治教育只能采取课程形式;在传统媒体上,思想政治教育只存留在文章、报告等形式;在智媒平台上,思想政治教育只能以新闻论述式的短视频存在。采用单一形式,不借助其他多样载体,资源输送渠道逐渐窄化,即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在质和量的维度之上的优势无法完全体现。这些教育资源与各个教育形式适配度只有在教育资源流转在各种教育形式之中以及对象的反映程度中才能得到验证。由于形式的局限性,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无法适配到与自身特质、用户群体爱好相适应的教育形式,对发挥自身的教育价值来说,事倍功半甚至适得其反。

资源以及形式的局限性势必会导致其价值的局限性。思想政治教育价值不仅仅局限于课堂之上、学院之中,还应该体现在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的全过程之中,遵循思想政治教育实现三全育人的基本要求,在各个视域之下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动态流通。但“信息茧房”将思想政治教育束缚于内生态空间内,思想政治教育分散在各个视域中,无法整合教育资源,无法流转教育形式的多元实践形态,“信息茧房”内外的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无法凝聚共同精神内核,不能在整体性的基础之上发挥其应有的价值。正是由于茧房内思想政治教育价值生成动力不足,那些由资本所推动的娱乐化、碎片化等内容迅速占据内生态的主导地位,而受众只能被动式地盲目跟风算法流量所推崇的东西,思想政治教育价值被边缘化,地位不断式微。

(二)外生态思想政治教育转化机制错位

外生态空间是相对于“信息茧房”的内生态而言的。对于外生态而言,外生态思想政治教育转化机制错位主要表现在资源无法与对象构成价值关系、形式被对象主动规避、价值消弭等问题,思想政治教育被浩如烟海的信息洪流所遮蔽。

外生态中那些尚未进入对象视野的信息内容无法与教育对象构成价值关系。“信息茧房”衍生出过滤气泡,过滤气泡作为“信息茧房”筛选信息的机制,系统推送一些“有效”信息,筛选出“无效”信息,将其隔绝在“信息茧房”之外。而如何定义有效与无效的标准是由算法根据对象的浏览痕迹对对象进行个人精准画像来调整的。但人是情感与理性的复杂的统一体,算法仅从单方面对对象的需求来决定信息的有用性是不准确的,会忽略对象潜在的、长期的价值需要。这就导致很多对对象具有有用性特质但因为不符合算法推荐标准的信息内容被阻隔在外,流离于茧房的外生态空间。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得不到及时合理的转化,无法与对象发生价值关系,使得思想政治教育无法及时做到吸纳吐新、与时俱进。

在形式上,外生态中那些进入人们视野但无法唤起对象趋向动力的信息内容是被教育对象主动规避的结果。在各个智媒平台也存在着官媒的痕迹,如共青团、央视网、人民日报等等在B站、抖音、微博等主流媒体都开设官方账号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以及政策宣传等活动,但这类内容往往只在感兴趣或者专业需要的对象群传播,大都会被一般大众所忽视。对于一般大众来说,在流量所推崇的内容比较之下,此类视频内容相对枯燥难懂、形式单一。选择谄媚流量的视频是无可厚非的,教育对象沉浸在算法推荐而形成的“协同过滤”困境之中,陷入大数据“知心密友”的虚幻梦境。长此以往,受众不断地被动固化自己所在的“信息茧房”,在无意识状态下陷入思维惰性的恶性循环,进入了“思想洼地”,提高了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门槛。这就使得此类视频中的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旁落,无法真正落实到群众之中。

在这种双重窘境下,有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性的内容被排斥在对象视线之外。以娱乐八卦为主要内容的舆论充斥网络空间,占用了本该传播社会正能量的社会公共资源,最终把大众捆在虚无的、自娱自乐的窠臼之中。此外,封闭的“信息茧房”也因此成为滋养不良错误意识形态的温床。泛娱乐化,历史虚无主义、拜金主义、利己主义、消费主义和西方双标式的自由民主等错误主流意识形态依附于智能媒体,往往能够潜移默化地渗透进教育对象,尤其是青少年的日常观念与生活态度中,不断冲击教育对象的行为价值标准,不断消弭思想政治教育的价值认同。

三、信息科技下思想政治教育的新形态转变

以往“信息茧房”的深层核心问题是主体与信息的二元需求关系问题,但在互联网时代,“信息茧房” 的核心问题已转变为对象——算法机制——信息所搭建的三元需求结构。算法开始替代人工,充当对象接收讯息的把关人,这阻碍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动态流通。本文旨在通过分析思想政治教育基本要素,结合智媒时代下前沿技术的可能特性实现创新发展,以此突破“信息茧房”的区隔,推动内外生态空间互通,实现思想政治教育新形态,为其动态流动提供可能。

首先,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在网络数字化技术中的深度和广度得到了延伸。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具有普遍性,是实现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基本前提。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并不是某一特定领域的产物,它蕴含在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的全过程之中。学校教育、社会教育、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党史故事等的核心要义都是与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的本质相通的,即培养人、做好人、提升人的本质。但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的普遍性始终是以“零敲碎打”的状态呈现的。随着数字化技术快速传播,一些区域特色的、不易保存的教育资源在互联网上以数字化的形式进行传播成为可能,如数字藏品、传统作品二创等形式,这些都极大地扩展了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可挖掘的深度和广度,推动了思政教育资源的整合,支撑着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全过程。

其次,传统教育形式在互联网前沿中多元转型。我国的思想政治教育属于意识形态领域范畴之下的理论教育,它不仅仅是学校教育的重要课程,更是社会思想品德教育,必须在晦涩内容与多样形式的互相作用之下才能落实,这决定了思想政治教育形式的易塑性以及亲和人、贴近人、喜欢人的本质属性。此外,正因为易塑性以及亲人属性,思想政治教育形式在网络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下衍生出多样变化,思想政治教育在高校可以以思政课程以及课程思政,或以线上线下校园文化等形式呈现,在区域地方经常以当地红色资源、历史故事等形式呈现,在智媒平台经常以短视频等形式呈现。思想政治教育不用拘束于任何单一形式,而是实现了同一资源在多种形式之间的流转,推动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新形态发展,为实现动态流通提供了运行方式及多样实践形态。

最后,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在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形式的传统优势与智媒时代前沿技术相互作用融合中不断凝聚。“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是思想政治教育推动人类发展和社会进步的积极意义。”[5]简言之,即关心人、培养人,塑造人。挖掘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转化思想政治教育形式的最终归旨是实现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推动教育对象的全面发展。思想政治教育价值的实现是在以人为本、以科技为力、以教育为式、以思想为域的过程中得以实现的。思想政治教育面向全社会,其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应当依托教育资源,借助教育形式得以实现动态流通,作用于全社会中的人,凝结全社会价值认同。在智媒时代,各个教育资源通过受众所喜闻乐见的教育形式呈现,在寓教于乐中实现个体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为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提供价值引领与目标导向。

四、实现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路径探析

在“信息茧房”所衍生的内外生态空间的阻隔之下,思想政治教育要实现全视域动态流通,就必须冲破“信息茧房”内生态的限制,吸收外生态空间一切有利于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积极因素,挖掘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转化思想政治教育形式,凝结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共识。

(一)精准识别对象特征,平衡思想政治教育资源供需

“信息茧房”阻隔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本质是“信息茧房”的内外空间生态的供需错位。“信息茧房”的内外生态空间的内容存在差异性,但这种由算法机制不足所造成的差异性是非对抗性的矛盾。算法机制作为整个信息网络与人互动的核心,其推送机制时刻影响着人对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的感知。面对复杂与情绪化的对象,算法必须精准识别对象的特征以及潜在价值需求,做到精准挖掘与整合优化相统一。

1.精准挖掘思想政治教育资源

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对象是社会大众群体,合理转化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必须依据各个“信息茧房”(各个视域)下教育对象的精准画像特征为转化逻辑。思想政治教育是个体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不仅从社会本位,更要从个人本位去挖掘和转化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网络信息技术的发展,导致人与人,群体与群体的差异化变大,各个智媒平台通过内容、定位等区别有意识地与其他平台形成差异化,吸引同质兴趣的对象抱团簇拥,扩大使用群体,推动了“信息茧房”的形成。因此,应明晰各个智媒平台用户的多元特征以及定位,合理精准定位教育对象的心理需求,充分利用智媒平台来精准、多渠道挖掘思想政治教育的丰富资源,做到资源精准转化。另一方面,挖掘思想政治教育资源。除了依托平台精准定位用户需求,还必须吸纳我们在原有优秀传统文化中所蕴含的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这些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经过千年历史沉淀,具象了中国人的思维逻辑,汇聚了中国人的情感认同,凝结了中国人的价值共识,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及现代科技的合理性转化中体现了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的民族特色、时代特色、实践特色、文化特色。

2.协调整合思想政治教育资源

通过依靠平台特色精准挖掘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扩大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总量的同时,还亟须整合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实现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在总量扩大的基础之上实现质态发展。挖掘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是以借助智媒平台和中华传统文化的特点及优势为基础的,整合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是以超越智媒平台的局限性为基础的。在以大数据为支撑的开放性社会,教育资源应该呈现出开放式特点。我们要构建共享式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的整合平台,摒弃封闭单一、分散的模式,形成一个开放集中、多元共享现代化的共享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整合系统。此外,在每个平台之上应建立嵌入式超链接通道,打通各个平台之下的“孤岛”状态,通过嵌入式超链接技术,不断汇通至类似思想政治教育资源整合平台,实现思想政治教育资源由分散到整合、由平面到立体、由单一到多元的转变,发挥教育资源的最大效能。

(二)算法加持,多元思想政治教育形式

思想政治教育形式主要包括话题类型、标题封面、各种载体等。习近平总书记曾说过,“好的思想政治工作应该像盐,但不能光吃盐,最好的方式是将盐溶解到各种食物中自然而然吸收。”[6]思想政治教育资源通过依附于特定合适的形式才能展现出其潜在的教育价值。因而,优化教育形式在思想政治教育动态传播过程之中是必不可少的。

1.流量加持形式

互联网时代是流量为王的时代,有流量就有热度,就有影响力,就有变现能力。一方面,流量是算法推送之下形成的。我们应通过关注热点、流行趋势,打造有吸引力、凝聚力的“热搜”议题,引导教育对象对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的关注,要对现今思想政治教育平台或者板块进行包装,转变传播策略,要加快推进思想政治教育和网络信息技术深度交互,综合运用流量扶持,合理形式包装等手段,积极引领热度风向标,以流量为主要动力推动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出圈”,实现异域流通。另一方面,应积极引导流量的走势,通过流量等形式在对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进行包装的同时,及时关注教育对象价值反馈渠道,即评论区,论坛等,采取合理建议,不断完善形式并积极引导正向反馈。

2.分类加持形式

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资源要通过思想政治教育形式进行精细化加工,突破传统的刻板式的时评形式,引入年轻化、时代化的形式,扩大年轻化群体对该类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的关注。应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历程,除了传统思想政治教育课程以及讲座等叙述形式还可以采取轻松诙谐的形式,如通常以庄严正式形象为主的央视新闻主持人朱广权通过有趣押韵、直指问题的话语方式传递出新闻信息。此外,还可以采取动画化的形式,将思想政治教育资源合理开发与形式转化精准融合,让广大青年在寓教于乐中实现思想价值的塑造。另一方面,应对教育对象进行分类,有针对性地将特定的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精准推送到特定的教育对象,摒弃“大水漫灌式”。应采取多形式流转、建设多方面教育形式渠道,既要建设学习强国之类的专业性官方智媒平台,来迎合思想政治教育等相关专业需求的群体服务,也要以多元形态扎根于抖音、微博、哔哩哔哩、小红书等年轻商业化、拥有大批青年群体的网络平台,结合受教育对象欢迎的以及各个平台特有的形式展现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在以娱乐化为主的“信息茧房”内抢占一席之位,向青年儿童为主要受众的融媒体主旋律动漫和电影,向中老年人为主要受众的融媒体主推文章以及时评,将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引导渗透到教育对象的学习、生活、娱乐各领域之中。

(三)营造和谐环境,引领思想政治教育价值

面对“信息茧房”所产生的负效应,思想政治教育的动态流通只有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指引,利用算法机制,开发思想政治教育资源,通过各种思想政治教育形式,才能真正落实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必须营造良好价值生成的网络环境,同时防范和规避外来意识形态风险。

1.唤醒教育对象应有的价值理性

理性是保持和谐环境的前提。面对“信息茧房”负效应所带来的“非理性群体极化”,要保持社会公共理性,允许不同声音的存在。其过程主要表现为对话、理解、共识。首先,对话不是对骂,而是教育对象充分表达自我观点的输出形式。只有建立在保持社会公共理性之上的对话才存在有效性,同时应允许多种声音存在,不同思想在对话中进行激烈的碰撞,形成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的内生动力。其次,理解是在对话过程之中,双方或者多方结合自身立场和背景提出自己的观点,应认同其他观点的合理性。教育对象的价值认同是思想政治教育价值权威性的核心,在相互认同、多方支持之下所形成的是教育对象的价值认同引发的主动接受,而非强制性灌输。最后,只有在理解的基础上才能实现共识,从而实现润物无声地从茧房内部破解壁质,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动态流通。

2.防范和规避外来意识形态风险

化解“信息茧房”的负效应,实现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不仅需要在茧房内部打破阻隔壁质,更需要在思想政治教育动态流通中防范和规避意识形态入侵风险。一方面,应建立高度法治化的网络体制体系。面对匿名化的网络体系,应采取模糊定位的方式,公开教育对象的模糊IP地区,既不暴露教育对象的私密信息,又可以清楚地让广大群众看到那些借网络之便融入群众之中扰乱社会秩序的非法分子以及他们企图破坏国家稳定的邪恶行径。另一方面,应利用算法合理对外来事物进行合理筛选。互联网下的“信息茧房”所衍生的问题,究其根源,仍属于科学技术的两面性。作为科学技术时代成果的算法与思想政治教育动态传播密切相关,算法推荐机制不能推崇流量至上,而要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对外来错误的事物及时彻底地阻隔在算法推荐之外。对于外来有益的事物应积极引入算法推荐,辩证地吸收外来优秀文化资源,构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网络规范,及时开展网络清朗活动,从源头上保证思想政治教育的动态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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